池老吓得心脏病都快发作了,惊慌地叫道:“大明!别伤害你弟啊!” 池明扣着扳机,咬牙仇恨道:“给我准备一架直升机,还有一亿美金打进我国外的账户去,否则我现在就杀了这小子!” “你别激动,有话咱们好好讲啊!”池老生怕他擦枪走火,再害死池家唯一的孙子了。 还有,一亿美金?! 大半夜的这个畜生做什么白日梦? 他池家拿着这一亿美金捐赠出去不好吗。 “哥……你不要一错再错了……”池澈艰难地说道,被大哥勒着脖子,后脑勺还有枪抵着,说不害怕是假的,怕得他都快尿裤兜了。 “你闭嘴吧!”池明凶狠地目光落在姜慈的身上,“是她帮你的吧?从她出现在家里我就感觉有些不安了,我的蠢弟弟啊,你这次反应挺快啊,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 姜慈趁着池明不注意,随手从盆栽里捡了两颗小小的鹅卵石。 看着他狰狞的向池家要钱,打算跑路的样子。 姜慈瞅准时机。 指尖轻弹。 咻地一声! 一颗鹅卵石正中池明的眉心。 “啊!” “砰!” 池明的惨叫伴随着一声枪响。 兄弟俩摔在了地上。 所有都倒吸凉气,以为池澈被爆头了。 池老和池院长吓得心脏都快要裂开,急忙扑过去:“小澈!!” 池澈浑身发抖的爬起来,慌忙检查身上有没有受伤。 万幸的是,他毫发无损。 再看大哥,竟然飞出了两米多远,脑门上有拇指那么大的红印子。 池澈震惊地看向姜慈。 姜慈安静地站在墙角,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别过来,谁过来老子就打死谁!”没了人质做威胁,池明彻底慌了,举着枪对着众人,最后对准了姜慈。 “是你吧,你个小贱人!” 他恨得咬牙切齿。 姜慈唇角轻勾,动了动。 “你、完、了!” 读懂她的唇语,池明暴跳如雷,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就要爆她的头。 说时迟那时快。 姜慈又扔了一颗鹅卵石过来。 正中他的手。 砰! 这一枪打歪了,打在姜慈背后的墙上。 池明手腕吃痛不已,震惊地看着她。 他忽然想到姜慈会不会是蠢弟弟请来的什么古武高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根本打不死她啊,反而浪费子弹。 “都让开!”池明面部狰狞地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还想用自己的命威胁亲人。 “爷爷,爸,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欠了很多钱,就当我求求你们了,最后给我一次钱,我再也不会回来要钱了,好不好?” 池院长平静地说道:“如果不给你钱呢?” “那你就会彻底的失去一个儿子!”池明眼睛猩红的嘶吼道:“你都愿意把池氏中医院传给池澈了,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点钱?” “在你心里,我从来就比不过池澈对不对!” 池院长生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医院传给阿澈?” “别骗我了,我小时候就偷听到你和妈妈的谈话,你说池澈天资比我聪颖,未来有继承人了!”池明恨道:“不管我怎么做,都得不到你的承认,那我干嘛还要做?” “我现在只要钱,一拿到钱我就离开,永远都不会回国了!爸,就当是你补偿我的,行吗?” 池院长气得心绞痛,半天说不出来话。 池老忽然站出来,心如死灰地看着他说道:“大明,你错了,池家从来就没亏欠过你!” “你爸把你抚养成人,十八岁以后你自力更生难道不对?你还想啃老一辈子?” “小澈比你更喜欢医学,但他就是不想和你争抢继承人的位置,才一意孤行改学西医,甚至学成归来都不愿意进自家中医院,你说他是为什么?” 池明一愣,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我已经回不去了!钱!我就要钱,一个亿!” 他翻出写着账户名的纸条扔了过去,“给我钱!!” 池家人彻底寒心。 池院长缓过神来了,冷冷看着他说道:“老子就算把一个亿全都扔海里,也不会给你一分钱!你不配!” “执法员,动手吧。” 一群执法员举着枪对准了池明的致命处。 但凡他有一丝要伤害别人的行为,他们会立刻击毙他。 池明完全慌了。 毫无退路的他崩溃地吼道:“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扳机扣动。 砰—— 血溅当场。 池家人流着泪看着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的池明。 他临死都那么恨家人,满眼全是怨恨。 但是一家三口都不慌,因为…… 池夫人就站在池明的旁边。 池明的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发现自己真的变成鬼后,他又惊又喜。 满腔的怨气喷涌而出。 他死死盯着一家三口,杀气腾腾的想冲过去掐死他们时,突然后脑勺被谁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妈?!”他吃痛的回头,一眼看到自己去世多年的母亲,正心灰意冷地看着他。 池明谁也不怕,唯独害怕母亲。 魂体顿时一抖,怨气都散了大半。 “你个畜生啊!”池夫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拖着就往外走。 “姜大人,我会把这个孽子交给阴差,带去地狱审判!” 看着母亲对姜慈恭敬又客气的态度,池明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的计划从一开始就穿帮了! 原来姜慈竟然看得见母亲的魂魄! 说明……他把父亲推下山崖的时候,母亲就在旁边看着啊! 池明感到一阵心慌,用力挣扎就想逃。 姜慈反手点了一下他的后背。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池明惊恐的感应到自己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拖着他走,把他交给了外边的阴差。 之后池夫人又返回到家里,和捏着一张见鬼符的三人做最后的告别。 一家四口很不舍,哭成一团。 池夫人最后来到姜慈面前,恭敬地朝她鞠躬行礼:“姜大人,真的太谢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我池家已经被这个畜生毁了。” “拿人功德,替人消灾,应该的。”姜慈微笑道,顺手收下了漂浮在空中的一百点金色功德。m.biqubao.com “对了姜大人,我刚刚听阴差说,白七爷弄丢了一个恶鬼,好像和您有关系。” 姜慈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垮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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