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家里的都是各界名流,唯独这个姜小姐格格不入。 把罪名按在她的身上,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了,她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对方给他的期限是明天早上八点以前,只要他把欠款打进对方账户,他就会安然无恙。 所以,今天晚上他就要完成计划,拿到池家的财产才行。biqubao.com 这个时候,他派去的人已经去医疗室动手脚了。 还有……老爷子喝的那杯茶里也放了能引起心脏麻痹的药。 只要父亲一断气,老爷子肯定会伤心欲绝,正好引发心梗,当场死亡。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池明隐晦一笑,盯着老爷子端起了酒杯,一点点送到嘴边。 快了,就快要喝下去了。 一旦老爷子喝了掺了料的酒,稍微一点点刺激都会引发心梗而暴毙。 就算龙城小神医坐在旁边,也无力回天的那种。 池老端着酒杯,就要一饮而尽的时候。 一道冷不丁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池老先生,切莫贪杯。” 池明气愤地朝多管闲事的姜慈看去,要不是在场宾客众多,他都气得想甩她两个巴掌了。 池老和蔼地笑道:“对对对,老夫年事已高,还是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吧!” 池明下意识脱口而出:“爷爷,今天来的都是贵客,您喝一点点酒没关系的。” 池老看着催促自己喝酒的大孙子,手指一僵。 这臭小子该不会真像姜大师说的那样,今天晚上就会动手了吧? 那这酒里……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恨铁不成钢,脸上装得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大明啊,爷爷想起来了,饭前吃过药是不宜饮酒的,不如你帮爷爷喝了吧?” 说着,他顺手把酒杯递过去。 池明讪讪道:“爷爷,我前不久把酒戒掉了,还是阿澈喝吧。” 一脸看好戏的池澈:“……?” 他有些害怕地看向姜慈。 姜大师都不让爷爷喝酒,说明酒里肯定有问题啊! 那他也不能喝! 谁知道丧心病狂的大哥会在酒里掺了什么东西。 “你们都不喝,那我也不喝了。”池澈接过酒杯放一旁,主动地给池老和池明倒了两杯茶水,“都喝茶吧,养生又健康。” 池明沉默了一下,没说什么,捏着茶盅狠狠灌完。 众人心思各异的吃完了晚餐。 池澈生怕大哥会对老爷子下手,送宾客们出门的时候,都是他搀扶着爷爷出去的。 池明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只是觉得有一点奇怪。 这个蠢弟弟从国外留学回来,非但不回自家中医院,反而跑去小小的精神病院上班,把老爷子气的不轻,还直言没有他这个不长进的小孙子。 现在怎么爷孙俩关系变好了? “阿澈,你朋友今天晚上也要住在家里吧?”池明抬了一下金丝眼镜,温和地说道:“我吩咐下人给她准备客房去。” 池澈点了点头,“嗯嗯,辛苦大哥了。” 看着池明离开,爷孙俩这才松了口气。 晚上十点多。 姜慈在客房里打坐,爷孙俩来找她。 “姜大师。”池老仿佛苍老了十岁似的,痛心疾首地说道:“老夫已经让心腹去化验那杯酒了,得到的回复是酒里确实被放了东西,如果当时姜大师没有阻止老夫的话,老夫现在恐怕已经心梗而死了。” “大明这孩子从小看着乖巧懂事,从来就不让人操心,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池老心有余悸,要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相信自己亲孙子会这么狠毒。 池澈也说道:“我哥派去医疗室的手下已经抓住了,他全都交代了,是我哥让他悄悄的往我爸身体里打一管针剂的,他还说……” 他顿了顿,迟疑地看着姜慈。 姜慈淡淡道:“说主谋者是我对吧。” “姜大师你怎么知道啊?”池澈震惊道:“你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哇?” 姜慈笑了笑。 在用晚饭的时候她就觉察出来了,池明不止一次盯着她打量。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不就是想找一个替罪羊么,而她这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是最合适不过的。 “池明呢?” 池澈如实道:“家里提前部署过了,都在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呢,他现在在医疗室外等着苏凝雪出来。” “对了,他在饭桌上给爷爷下药没成功,居然又偷偷换了爷爷卧室加湿器的水,里边也加了药,呼吸一定的量后会心梗发作。” 姜慈看着一脸心如死灰的池老,说道:“回房去吧。” 爷孙俩一惊。 “回到那个满是毒气的房间里?” 姜慈淡定道:“就看你们家想怎么处置他了,是要自家无声无息的处决呢,还是要公事公办?” 池澈叹气:“我爸说最后一次机会他没珍惜,说明我哥他真的是个没人性的畜生了,让我们不要手下留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已经找了执法员过来,他们已经埋伏起来了,只要我哥再动手,就会抓他……” 说到这,他恍然明白姜慈刚刚的意思,赶紧带走了池老。 姜慈从客房溜达到医疗室附近。 看见池明神态悠闲地坐在八仙椅上等着苏凝雪出来宣布父亲的身亡的好消息。 他看不见的是,此刻他的父母就站在他的面前。 池院长满脸失望的看着儿子,“我池家百年医药世家,治病救人,怎么会出了这样一个没人性的畜生啊!” 池夫人靠在他怀里,“姜大师说了,他是来讨债的,也许是我们夫妻上辈子欠了他的吧,都是因果啊!” “对了老公,等你醒了以后就不要再去爬山了,你都多大的年纪了,再摔一次真要下来见我了。” “老婆,我舍不得你……”池院长眼泪汪汪地说道。 池夫人心满意足道:“我能回到阳世间看到你们,我就放心了。等你们百年后再下来和我团聚吧,我会在阴间等着我们一家子团圆的那一天。” “还有啊老公,我求求你了,千万千万别再给我烧面值几个亿的冥币了!这种面值很大的冥币在下边就是一张废纸啊。因为这,我在下边穷得连一碗面都吃不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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