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姜慈揣上雷击枣木和几张符篆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出门了。 她给池医生打了电话问薄寒舟在哪。 池澈说薄寒舟摔了一跤,在家里休息着。 姜慈问清楚地址就打车赶过去。 “姜大师,你怎么凌晨来找薄爷啊?”池澈老早在外边等着。 姜慈扫了眼这个高端墅区,每一栋独栋别墅占地面积至少八百平以上,配有花园、游泳池,私家影院等,绿化率也很高,近五十余栋精装独栋别墅环湖而建,每家每户布局别致,风景优美,互不干扰。 无论在环境和风水上,姜慈都挑不出什么瑕疵。 “这里一栋别墅多少钱?”她随口问道。 池澈如实道:“最便宜的也要六千万起吧。” 姜慈:“……” 好吧,现在的她穷得连六千块都拿不出来,不配肖想六千万的大别墅,嘤嘤嘤。 “姜大师,那个什么……”池澈欲言又止,想问李永现在怎么样了。 姜慈睨了眼他:“你不都知道了么。” 池澈哑然一笑,原来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跟踪早就被姜大师发现了。 “李永他真的被猪吃了吗?” “嗯,明天你应该就会看到新闻了。”姜慈淡淡道:“他作恶多端,已经被小白带去地狱了。” (此时此刻的小白跟疯了似的,满城通缉李永的魂魄中……) 池澈震惊,没想到她真的让李永死得那么惨烈。 “姜大师……不是我质疑你哈,为什么不用法律制裁他呢?” 姜慈轻笑道:“对于这种人,你觉得能关他多久?最多十来年他还是要出来作恶,到时候如果他兽性大发报复社会,无差别杀人,那死在他手里的人该有多冤?” 确实如她所说。 如果不是她介入,以李永的面相,他至少能活到七十八岁,且他手染鲜血,未来死在他手里的人不止十个。 这种恶人,为什么要留着他,让他以后祸害到无辜的人? 她是冥王钦点的灵魂审判者。 无论在地狱还是阳间,她都可以行使审判者的权利。 恶人就该不得好死,恶魂就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姜慈在地狱一贯用雷霆手段镇压恶鬼,阳间恶人她也不例外。 既然要弄死他,那就一定要让他以最惨烈的方式受尽折磨而死。 池澈看到她一脸冷酷,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摄人心魄的霸气吓了一跳,弱弱地说道:“恶人是该死……可是我总觉得不应该是你用这种办法处死他,应该执法官方来的……” 姜慈笑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薄寒舟住哪栋?” 她话锋一转。 池澈只好带着她来到薄寒舟住的9号独栋别墅外。 “灯还亮着,他估计还没睡觉,我让他给你开门。”他说着就要去摁门铃。 姜慈阻止他,“不用,你先回家去吧。” 池澈一脸好奇:“姜大师,你要干什么啊?” “道上的事,小孩子别乱打听,小心好奇心害死猫哦。” “……” 池澈灰溜溜的回到隔壁的家。 姜慈左右环视,想在九号别墅外边布下一个法阵,只要把青煞恶童引入其中就行。 她绕着别墅走了一圈,找到合适的方位,开始摆阵。 “你为什么要偷偷撬我家的墙角?” 一道冷不丁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姜慈抬头一看,只见薄寒舟趴在高高的围墙上,正居高临下,一脸诧异的盯着她。 “没有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撬你家墙角了。”她装傻充愣道:“我在刨土而已。” 薄寒舟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 他刚才从监控里看见她和池澈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又看见她绕着自家走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现在抓包了还不承认。 薄寒舟唇角微勾,“需要我报警帮你吗?毕竟人多力量大啊。” 他晃了晃手机。 姜慈:“……” “姜大师!我决定还是来帮你一把吧!”池澈的声音传了过来。 薄寒舟轻笑道:“哦豁,还有同伙。” 池澈浑身一抖,顺着声音来源抬头看去,看见他趴在围墙上,而自己和姜大师就像两个小贼似的站在墙角……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是来帮你的!”池澈一脸正气凛然道。 下一秒。 薄寒舟就举起滋水枪,滋他一脸水。 “再不走,我真报警了。” 池澈小声道:“姜大师,要不你告诉他真相算了,免得他怀疑我们在干坏事。” 姜慈轻飘飘的扫了眼薄寒舟,没说什么,收东西走人。 池澈瞪他:“瞅瞅你把人家气走了!” 薄寒舟幽幽道:“挖我墙角你俩还有理了是吧。” “你以后会为你的无知买单滴!”池澈说完就屁颠屁颠去追姜慈了。 “姜大师,你别生气啊,薄寒舟就是个蠢蛋,他哪知道你的厉害!” 池澈拍马屁道。 姜慈一脸淡然:“能去你家天台不?” “当然可以啊!” 薄寒舟在监控里清楚的看见,池澈笑得跟朵花似的打开自家大门,热情的把姜慈迎接进家。 “这俩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他忽然想起来给第四院打过电话,问其他医生关于姜慈的病情时。 那个医生说,姜慈好没好不知道,反正池医生因为她疯了两次。 薄寒舟唇角微抿,若有所思:“两个神经病在交流病情么……” 隔壁天台上。 池澈实在好奇:“姜大师,你到底为什么要来找他啊?还挖他家的墙角。等等,你该不会是想埋什么诅咒的符篆在他家底下,想害他吧?” “你想多了。”姜慈说道:“薄寒舟体质招阴,有只小鬼盯上他了,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抓到小鬼。” “招阴体质?!”池澈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薄爷以前说他有时候能看见鬼影子是真的鬼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都以为他是有精神分裂,所以才看到幻觉,现在看来他是真的见鬼了。” “哈哈哈哈咱们不知情也不信邪的薄爷,为此还吃了好几年的药。” 姜慈有些意外:“他能看见鬼?” 那他之前还装得那么无神论者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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