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君策头顶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 手掌带着赫赫威势,蓝君策整个身形都被控制的动弹不得。 这是境界压制。 大家眼睁睁看着蓝君策被这一掌从空中拍到了地面,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随后,一道穿着青色衣服的年轻男修现身空中。 “元婴修士。” 城主府的金丹修士震惊。 缥缈惊讶:“漫城何时来了元婴真君。” 云渺却察觉到什么,御剑上前询问:“可是元青真君。” “是我,少阁主。” 元青真君朗声开口,虽然称呼云渺为少阁主,但语气之中并没有多少尊敬。 云渺也不在意,元婴真君有自己的傲气,若不是珍宝阁供奉,根本不会将她这个筑基期的少阁主放在眼里。 云渺想起自己看过的元青真君资料。 元青真君原是散修,筑基期开始加入珍宝阁,在天赋和珍宝阁资源的帮助下,一路成长为元婴真君。 自然,为此元青真君也付出了代价,立下心魔誓言,晋升化神修士前,一直护卫珍宝阁。 当然珍宝阁作为回报,每月会上供一定修炼资源。 珍宝阁供奉一般不出手,只有在珍宝阁危机时现身,若不是漫城珍宝阁发生危机,云渺就算是少阁主,也使唤不动。 “多谢元青真君及时赶来,才阻止了这邪修逃走。”云渺道谢。 元青真君长相不俗,神情淡漠询问:“这邪修如何处置。” “元青真君想来也感知到全城散发的灵毒,我要对他搜魂。” 搜魂之术也是修仙界的禁忌之术。 不过在云渺想来,术法不分正邪,有用就行,关键是这术法被用来做什么。 让蓝君策交出灵毒的解法,蓝君策就算说了,也不一定是正确的。 只有搜魂之术,才能保证得到的解法是正确的。 元青真君意外看了云渺一眼。 历经千辛万苦才成为元婴修士,元青真君自然不会将云渺这个筑基期的少阁主放在眼里。 不管云渺际遇如何,只有修为站在同等高度,才值得他重视。 但没想到云渺如此果决,竟直接一出手就是搜魂。 两人回到地面。 蓝君策还趴在深坑里没起来,不过能感知到生命气息。 因为之前蓝君策的邪性,剩下还活着的七个金丹修士都没敢轻易靠近,缥缈也没动。 等两人下来,先跟元青真君见礼,这才长松一口气。 没想到云渺竟然会请来一位元婴真君解决危局。 “小师妹,这蓝君策怎么处理?” 经过漫城邪修之事,缥缈已不自觉依靠云渺。 “我来处理。” 云渺召出小火覆盖自己身体表面,这样蓝君策不管有什么阴邪招数,在红莲业火面前都不会有丝毫作用。 她甩出火蛇鞭,直接将蓝君策从坑里拉起来。 随后毫不犹豫便施展搜魂之术。 术法施展完,云渺脸色大变,丢开手里的人,撕开遮挡住脸的黑色斗篷。 “这是……那个小五。” 坑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小五。 元青拧眉道:“这金丹邪修应是被我击入地面后,施展了傀儡替身术法,施展这个术法的替身,必定与他签订了奴仆契约。” “竟然逃走了。” 云渺再一次觉得自己小瞧了蓝君策,竟然留了这么多后手。 只是小五这次却是真的死了。 不过就算没死,他也不过只是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而已,早已没了自由的灵魂。 一点火星落在小五身上,很快小五的身体就被火苗淹没,此后,在这世上,不会再留下任何痕迹。 …… 与此同时,距离漫城百里外的一处山坡上。 蓝君策忽然出现,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身受重伤,身体摇摇欲坠,扭头看向漫城方向。 抬手擦掉嘴边黑血。 “云仙子,我记住你了,下次再见,便要看到底鹿死谁手。” 说完,便往山林深处窜逃而去。 …… 而另一边。 寒石终于在领域内解决了元婴邪修,将谷雅歌救出。 “寒石师兄。” 谷雅歌凄惨的扑入寒石怀里。 寒石身体一僵,不自然的将人推开。 “谷师妹,已经没事了。” “呜呜呜。”谷雅歌一边抹眼泪,一边委屈哭诉:“我差点就被邪修给杀了,幸好那邪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顾上我。” 在谷雅歌识海中的邪修鲁元发出了“嘎嘎嘎”的笑声,嘲笑道:“你拜了那邪修为师,那邪修自然不会杀你。” “闭嘴。”谷雅歌在识海中呵斥。 鲁元道:“你别忘了,你也是我徒弟,现在我觉得你这个徒弟越来越有意思了。” 谷雅歌不但得到了那邪修的传承,还泄露信息给寒石,让寒石追过来将邪修击杀,自己又成为了正道修士。 他越跟着谷雅歌,见识的越多,越觉得谷雅歌身上有古怪。 气运惊人,的天道眷顾。 鲁元都已经不想重塑肉身了,说不定一直跟着谷雅歌会有更大的造化。 “那邪修为何没杀你?”寒石疑惑询问。 邪修怎会好端端放过他人,特别是邪修已经受伤的情况下,更应该杀人疗伤。 可谷雅歌人好好的。 谷雅歌忙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没杀我,然后还准备了一个血池,差点要将我丢进去,幸好寒石师兄来的及时,那个邪修没得逞。” 寒石瞬间明白过来。 “看来那邪修是想将你也引入歧途,幸好我赶来及时,否则你便真要成为邪修了。” 一旦成为邪修,此后便再也不能成为正道修士,再见面,他和谷雅歌便会因立场不同,而成为敌人。 谷雅歌一脸后怕,忍不住委屈哭诉:“是云师姐,她不知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害我被邪修盯上。” 寒石蹙眉道:“那两张防御符不是你送给她的吗?” “符箓是我送给她的,云师姐不想要可以拒绝,为什么要害我。” 谷雅歌一脸被背叛的悲痛。 寒石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两张防御符你送给她时无事,是后面云渺做了手脚。” “自然。”谷雅歌道:“若那两张符有问题,云师姐肯定早就出事了。”biqubao.com 谷雅歌虽然不知云渺是用了什么手段,避开了她的算计,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一定要让云渺为此付出代价。 “此事若真是云师妹所为,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寒石想着之前种种,认为谷雅歌说的有道理,若那两张符箓有问题,云渺早就出事了,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事。 而云渺对谷雅歌的敌意,一直存在,很可能是借邪修之手陷害谷雅歌。 “谢谢寒石师兄。” 谷雅歌低头擦眼泪,嘴角却隐晦勾起。 寒石道:“走,我们回漫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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