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道:“正好,我们就是领了剿灭邪修任务。” 缥缈点头:“的确正好,小师妹,你跟我一起住我的院子,等我爹回来,我们询问一下情况再去找那些邪修。” “好。” 缥缈身为漫城大小姐,居住的地方自然很好,云渺随意选了一间房住下。 这里还有侍女,晚上吃了灵食,然后修炼一下,时间倒是过得也快。 晚上等只有自己一人在房间时,云渺拿出了云绝之和化生玲珑的精血,施展术法后,发现精血所指的方位,已经变成了北方。 “又跑北边去了,还真会跑。” 云渺叹气,想着等完成宗门任务后,找个借口跟缥缈分开,独自去寻人看看。 收起精血,开始修炼,云渺想起识海中的显化规则。 但想起上次只是看了几个呼吸,结果就过去三个月,还是算了。 还是等独自一人,没有其他任务时,再观看比较合适。 想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线条,修炼玉倾功第二层时,就从一年压缩到了三个月。 不知道在符箓和阵法上有没有进展。 她拿出画符三件套,先画了两张百里瞬移符,找了找手感。 很顺利! 那下一档次是千里瞬移符。 百里距离,若是遇到筑基金丹,倒是能逃脱,但若是元婴化神,那逃脱的几率就变小了。 因为修为越高,速度越快,百里距离转眼就追上了。 千里的,就保险多了,离开了感知范围,想追肯定要耗费点时间。 多出来这点时间,就足够保命了。 云渺闭目养神,将千里瞬移符的符纹在心里先描摹一遍,觉得烂熟于心后,才用符笔沾了符砂,灵气运转到笔尖,在符纸上落笔。 之前试过,觉得运笔困难,但这一次,她好似能号令不听话的灵气变得听话,即便修为境界还差一点,但灵气会帮助她运笔前行。 她画符一直是个快枪手,一张百里瞬移符,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画完了。 但这千里瞬移符,却画了小半个时辰。 等符纹灵光一闪,成型后,她体内灵气都给耗空了。 “成功了!” 虽然麻烦了点,但到底是成功了。 云渺拿着千里瞬移符看了又看,最后放进了储物手镯。 这高阶符箓,她灵气无法支撑,怕是调息几个时辰才能画第二张,这么一算,一天顶多画三四张,其他时间都用来调息了。 她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一直画瞬移符。 算一算,一天画一张存着用,就差不多了。 云渺开始调息,还忍不住在识海中道:“弑大人,您画的线条还真有用,我只看了一次,效果竟然这么好。” 修炼速度加快了,画符也更顺畅了,若是她再多看几次,怕不是进步更大。 “汝还未入门,若是寻常修士,怕是观看十年百年才会找到一丝头绪,汝有化生族资质助益,倒是第一次观看,就有所感悟。” 云渺咋舌,她都得到了这么多好处,竟然还没入门。 这要是入门了,深入研究了,她得多厉害。 而弑又有多厉害。 越是了解,越觉得弑如深渊大海般深不可测。 云渺不敢多问,只狗腿道:“这还要多谢弑大人愿意教导我,我一定努力修炼,早日带您去神界。” “呵。” 弑发出一声轻慢的笑意,好似并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 云渺想想自己这点实力,说这话跟画大饼似的,在弑眼里肯定大言不惭。 不过她才不会尴尬。 她从华兰界掉落悬崖,意外进入九天阴煞狱,被弑解开封印修炼,到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年时间。 两年从毫无修为到筑基高阶,哪里有这样的资质。 就连妙法仙门的精英弟子,也至少修炼十几年才能到她这个修为,而要成为结丹修士,更耗费了二三十年时间。 但她有自信,自己九年内,一定可以结丹。 不能跟弑这样的超级大佬比,她可以跟自己比,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步调,一步一个脚印前进。 假装没听到弑的这一声“呵”,云渺开始调息。 云渺是被腰间玉牌的震动给打断了调息,好在灵气已经蓄满。 拿起玉牌点开。 里面传出缥缈声音:“小师妹,你来城主府一议事大厅,我爹回来了,还带回来两个不想见到的人。” 上面有去城主府议事大厅的地图。 不想见到的人? 云渺疑惑,随后起身去了前方议事大厅。 一跨进去,就知道缥缈嘴里那不想见到的人是谁。 寒石和谷雅歌。 此刻一个脸上带着络腮胡子的爽朗中年男人,正坐在首位跟坐在左侧的寒石交谈,右手边缥缈脸色不太好。 见到云渺来了,缥缈才缓和脸色,站起身道:“爹,这就是跟我一同来执行任务的小师妹云渺。” 云渺执手道:“云渺见过城主。” 漫城城主爽朗道:“叫什么城主,不必这么客套,你既是薇儿的师妹,叫我伯父就行。” 云渺看了缥缈一眼,从善如流:“伯父。” “小师妹,来,坐这边。” 缥缈拉着云渺走到右手边坐下。 这个位置,一抬眸就对上了谷雅歌,云渺并没有如缥缈那般疾恶如仇,即便她知道谷雅歌的真面目是云思雅,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经过这么多事历练,表面上还可以稳住。 自然问道:“寒石师兄和谷师妹怎么也在漫城。” “寒石师兄接了一个除邪修的任务,追寻邪修踪迹一路到了一个被邪修灭村的村庄,正巧遇到漫城主被一元婴邪修围攻,差点命丧邪修之手,寒石师兄便出手救下了漫城主。 漫城主邀请我们来漫城城主府,盛情难却,我们只好跟着来了,没想到这么巧,又遇到了两位师姐。” 回答的谷雅歌,明明平平无奇的语调,云渺却从中听到了一丝挑衅和得意。 这么说,寒石成了漫城主的救命恩人,也难怪缥缈会这么别扭。 本来应该感谢寒石,可因为妙法仙门里的那些事,又有些膈应。 不过,云渺还是在这段话中抓住了重点。 “元婴邪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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