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转头,看见面前身穿浅黄色灵衣女子。 “缥缈仙子。” “叫什么缥缈仙子,叫师姐。” 缥缈笑着开口。 随后云渺就见缥缈身后,走来六个年轻或少年或青年模样的男子,这些人各个外貌不俗,修为都是筑基圆满。 看看数量,云渺瞬间猜出这些人的身份。 妙法仙门七名精英弟子。 “师姐。”云渺从善如流。 从此刻起,她已经通过了试炼塔第六层,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师妹乖。”缥缈答应一声又感慨:“队伍里终于有一个软乎乎的小师妹了,不像之前全是一群臭男人。” 西岳一听炸毛:“缥缈,你别太过分。” 云渺抽了抽嘴角,软乎乎? 这缥缈仙子从哪里看出来她软乎乎,没见她在试炼塔内大杀四方。 “寒石。” 这时,云渺听一面容沉稳青年开口。 青年身穿一袭黑衣,挺拔俊朗,分明感觉到的修为是筑基圆满,但却给云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想到这些精英弟子,各个都过了试炼塔六层,云渺不敢轻视。 礼貌开口:“见过寒石师兄,我叫云渺。” “云师妹。”寒石微点头。 “金峰。”随后,金色头发的金峰开口。 云渺看了一眼那不同于常人的发色,没开口多问,也跟着打招呼。 “木炎。” “微风。” “冷霜。” 等其他都打完招呼后,跟缥缈斗嘴的西岳才对云渺道:“我是你西岳师兄,你别听缥缈胡说八道,省得被带坏了。” “西岳师兄。” 云渺笑着开口,打量西岳浑身肌肉,这一身腱子肉,怕不是体修吧。 那边缥缈听到这话不满嚷嚷:“什么叫被我带坏,西岳,你不要破坏我在小师妹心目中的形象。” “你有形象吗?”西岳反驳。 “来,我今天非要跟你好好打一场。” 缥缈祭出了自己的灵剑。 西岳不屑:“你忘了上个月排名赛,输给了我。” 缥缈气到炸,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能告状。 “寒石师兄,你管管西岳。” 云渺实在没想到,第一次看见缥缈仙子时,以为是高冷仙子,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 寒石直接没搭理两人,询问云渺道:“云师妹,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云渺疑惑。 寒石解释:“每个通过试炼塔六层的精英弟子,都可随意选择一名元婴真君为师,你新入门怕是不清楚宗门内有哪些元婴真君,这些真君本事为何,我可以给你提供信息参考。” 明白寒石一片好意后,云渺当即道:“多谢寒石师兄为我考虑,不过我……” “听说有弟子通过了试炼塔第六层,是谁,给本真君站出来。” 随着话落,一位身穿暗红色灵衣,中年人外形的元婴修士瞬息而至。 “弟子见过谷炎真君。” 缥缈寒石等七人齐齐见礼。 云渺也跟着道:“云渺见过真君。” 谷炎视线落在唯一眼生的云渺身上,上下打量,不甚满意道:“怎么通过试炼塔第六层的竟是个女修。” 云渺:…… 她一个女修通过了试炼塔第六层,其他男修通不过难道不羞愧吗? 谷炎此刻又道:“既然你通过了试炼塔六层,本君便收你为徒,还不快快拜师。” 就你这施舍我的态度,我吃饱了撑的要拜你为师。 而且她现在有玉倾世撑腰可不怕你。 云渺正要开口拒绝,另一道身影也瞬息而至。 这次竟是云渺之前见过一面的南离真君。 “我记得你,你在秘境试炼时遇到过魔皇。” 修仙之人记忆强大,只要见过一面都不会轻易忘记,是以南离真君一眼就认出了云渺身份。 寒石缥缈等人听到“魔皇”这个字,都诧异看向云渺。 云渺不动声色道:“云渺见过南离真君。” 南离真君青年模样,笑着问:“你如今通过了试炼塔六层,按理可随意选择一名师傅,你乃五灵根,我虽为水木灵根,倒是也相合,你可愿拜我为师。” 比起谷炎真君的蛮横无礼,南离真君温和多了,要不是有玉倾世,这两人,想都不想她肯定选南离。 “多谢真君厚爱,但我……” “南离,你什么意思,竟跟我抢徒弟,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云渺还没开口说完,就被谷炎真君打断,他怒气冲冲看着南离。 南离真君却态度温和:“我不过是给宗门精英弟子多一个选择,你何必生气。” “分明是我先来的。” “此事,不分先来后到,再说谷炎你的功法乃火属性,与云渺灵根不符合。” “就算不符合又怎样,难道我教不得吗,一个五灵根而已,侥幸通过试炼塔六层,不过还是个筑基弟子。” 呵! 真是将云渺给气笑了,若不是对方是元婴修士,她跳起来也打不到对方狗头,她非要给一下子。 不过就算现在打不过,今日的侮辱她也记下了,等来日她强大起来,这口气非要出了不可。 不再忍让,云渺扬声道:“两位真君不必为云渺争执,云渺已经有了师傅。” 这话将大家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寒石缥缈等人只是意外,南离真君也算平静,但谷炎一张脸却涨红了。 怒吼道:“你这小辈,本君能看上你收你为徒,是你的荣幸,你不但不知感恩,竟敢如此羞辱本君。” “我并没有答应要拜真君为师,哪里羞辱了真君,请真君明示。” 云渺故作不知反问。 但其实她心里明白,像谷炎真君这样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只要不按照他的心意,那便是侮辱。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如此质疑本君,今日本君就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谷炎恼羞成怒,因为云渺的确没开口答应拜他为师,但在谷炎看来。 他一介元婴真君亲自开口收徒,即便云渺通过了试炼塔第六层,也不过只是个小小筑基修士,还是个五灵根的筑基修士。 以后能不能晋升还不可知,竟敢拒绝他,那就是挑战了他这个元婴真君的威严。 谷炎的攻击瞬间而至,元婴修士的灵压,再加上空中一只火焰组成的手掌从天而下。 这一掌下来,云渺不死也会重伤,以后道途断绝。 而云渺这一瞬,分明已看见了攻击,可是却被元婴修士的灵压镇的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感觉到死亡气息。 这就是筑基中期和元婴期的差距,对上金丹她还有一战之力,但元婴,却毫无办法。 “谷炎,你太过分了。” 南离脸色一变,没料到谷炎说动手就动手,见此出手阻拦,但到底是慢了半息。 元婴修士的攻击何其快,又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从谷炎真君开口到攻击,不过只是一瞬不到。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提心吊胆以为云渺会血溅当场时,红色手掌到达云渺头顶,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阻挡,无法前进半分。 而南离真君的术法这才赶到,跟谷炎真君的手掌相互抵消融合。 云渺原以为自己这次怕是会付出很大代价,没想到竟然得救了。 随后第一个发现了玉倾世的身影。 心中一喜,快走两步上前:“云渺见过师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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