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遇到魔皇的。” 云渺闻言抬眸看去,见是一个妖娆的好似没有骨头的女人。 看那做派,她一下就猜到了对方是哪个宗门的。 阴阳合欢宗。 当初她第一次越阶杀的筑基修士宋秋云就是这个风格,后来加入秋水宗的云思雅也开始同化。 面前这个妖媚等级还要上好几个档次,哪里还能猜不出来。 “你说说你玉牌碎后,为何没死在魔皇手里,你这修为可不是能逃出生天的。” 魑魅真君继续追问。 其他真君都看着云渺,虽然这些真君并没有释放出灵压,但只是眼神就让她倍感压力。 不过云渺也不怕,化神都见过,还怕这些元婴的灵压。 “玉佩碎裂后,那魔皇想要离开秘境,我本来想要他从秘境出入口离开,让真君们抓住他,没想到魔皇看穿了我的心思,还要将我炼成魔尸,利用我离开秘境,幸好一位青衣化神尊上及时赶到,不仅灭杀了魔皇,还顺带救了我。” 听完,断仞真君开口道:“你倒是运气好,竟能在这种情况下死里逃生,是个有造化的。” 听完了云渺的叙述,几位真君也没怀疑,因为大家都知道玉倾世进去了。 魔皇在小秘境诞生,魔气不足,只是高阶魔族的修为,相当于人类的金丹境,就算有元婴境的战力,但对上化神境,肯定也不是对手。 百炼真君庆幸道:“幸好魔皇现在还实力弱小,又是秘境中诞生无法离开,这才被玉尊上直接灭杀,看来这次的百年大劫,我人族肯定能度过难关。” 乘风真君也赞同:“真是我人族之幸。” “小辈。”南离真君也道:“小辈,虽然此次是你鲁莽行事,但到底发现魔皇有功,我见你此前想要进入我妙法仙门,便允许你补办玉牌。” 云渺心中一喜,立即弯腰道谢:“多谢真君。” “慢着。”忽然,断仞真君开口。 云渺一愣,这几位真君身上都带着各自宗门的特色,她能猜出来身份。 事情都成定局了,这昆仑剑宗的真君,难道要为难她。 就在云渺警惕时,断仞真君还算和蔼的道:“小辈,我见秘境内你杀魔族时,剑术不错,你去妙法仙门并不适合修行,不如来我昆仑剑宗。” 云渺:…… 原本以为是找麻烦的,没想到是挖墙脚。 她可没打算去昆仑剑宗,正想着怎么开口拒绝不得罪真君。 还没说话,南离真君便不悦开口:“断仞真君,此前你可是亲口说过,为避免六宗争夺弟子伤了彼此和气,便让这些通过试炼的弟子自行选择,如今怎好出尔反尔。” 魑魅真君闻言趁机附和:“南离说的不错,断仞你身为六宗之首,也不好破坏规矩吧,而且你不是不收徒弟了,让人家去昆仑剑宗干嘛,还不是往外门一丢。” 断仞被反驳,并不生气。 “我只是可惜一个剑道苗子,我虽已收了烈儿为关门弟子,但也可推荐给其他师兄弟。” 这意思,会让云渺拜一个元婴境师傅。 要是其他筑基修士定然是十分愿意,但云渺不同,她已经知道,自己是二号大佬分身的命定徒弟,二号大佬分身还是化神境,比元婴还牛逼。 她干嘛不选最好的,而是选一个比较差的。 还有“烈儿”,虽然没有全名,但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该不会是风元烈吧。 怎么想,都要拒绝。 怕再不开口,又被这些修为高的随便决定,也顾不得直接拒绝会得罪乾坤剑宗的真君了。 “晚辈多谢真君厚爱,只是晚辈已经决定进入妙法仙门。” 断仞真君微拧眉心:“你可确定?” “晚辈深思熟虑。” 南离真君心情舒畅道:“这弟子都已经主动选了我妙法仙门,断仞你也别坚持了。” 断仞摇头道:“罢了,只可惜今次选出的两个剑道苗子都进入你妙法仙门。” “我妙法仙门也有不少剑道术法,也会全力培养。” “如此,小辈,你便下去吧。” 断仞真君似乎失去了耐心。 云渺也松了口气,行礼后,退下。 当出去后,领着她进来的金丹真人又带着她去补办了一块玉牌,并分配到了妙法仙门这边。 人已经很多了,都在等着。 她随意找了个地方待着,然后静静修炼,这分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你被元婴真君收为亲传弟子了吗?” 南宫秀纠结了一番,还是没忍住好奇,凑近了云渺打听。 这可太重要了。 云渺在广场被元婴真君召见,可是很多人都看见了,纷纷猜测是要被收为亲传。 就算先选了宗门的离开不知道,但后面新补充的进来,也将此事传开了。 云渺一进来就感觉到大家打量目光,原来是因为这事。 正好南宫秀凑过来,她便趁机澄清。 “没有。” “没有,那真君召见你干什么?”南宫秀一脸不信。 云渺道:“我玉牌意外在秘境碎裂,真君很重视,询问我情况。” “就是这?” 南宫秀怀疑云渺没说实话,这点小事对真君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嗯。” 云渺应了一声,然后目光坦然跟他对视。 不知为何,南宫秀被这目光看的有些心虚。 “我这不是打探你的隐秘。”他想起上次被云渺警告,解释道:“这事就算你不说,后面也会传出去。” 云渺就是知道会传,还会乱传,所以才愿意回答。 毕竟她没有被真君收为弟子,却去见了真君,不解释一下,万一被误会,哪个有病的找她麻烦就不划算了。 她虽不怕事,但能避免麻烦的事,还是愿意做一做的。 很多听到云渺话的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也放松下来。 如果真出现一个元婴亲传,嫉妒是控制不住的,现在知道只是因为玉牌碎裂,自然不会多放在心里。 人实在太多,一个个排队,等最后分配结果出来,已经是两天后。 这次不是坐传送阵前往宗门,而是坐大型飞船。 有不懂的弟子还问:“我们之前是坐传送阵过来,怎么现在去宗门却换了飞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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