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雷劫的恐怖,让整个华兰界都看见了。 整个华兰界都随着雷霆颤动,让人觉得天都要随着雷霆的轰击而裂开。 好在经历的时间并不长,只一个时辰便消散了。 三天后,才有人敢靠近查看。 雷霆轰击之地,方圆百里已经焦黑一片,地面上没了任何活物,就连一颗草都没有了。 雷劫中心更是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漆黑一片,仿佛还残留着雷霆之力。 华兰界能筑基的都少,完美筑基的更是凤毛麟角。 除了二十年前的云家天才云绝之,就只有最近的云渺。 所以对雷劫并没有什么经验,这次的寂灭雷劫显然超过了想象。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会让天道如此震怒。” “是啊,这根本不是渡劫,而是天道要灭杀什么东西。” “能让天道灭杀,一定是什么邪恶的东西。” “那东西已经死了吧。” “这么大的雷劫,肯定已经死了。” 站在雷坑边上的修士,议论纷纷。 云渺用灵宝玉佩改换了面容隐藏在众人之中,听到这些话,仰头看了看这天。 什么邪恶的东西。 凌晏殊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因为天道私心,无法容下而已。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重新折返了四方城。 …… 秋水宗驻地。 王衡心神不宁,这三日来根本无法入定。 现在想到三日前发生的事,还一阵不安。 怎么也想不通,上界三使共同追杀云渺,最后没传来云渺被抓的消息,反而是上界三使被杀。 现在上界剩下的其他弟子都慌了神,已经联系了上界,准备不管华兰界这摊子事,提前离开了。 而三宗使者死了之后,华兰界又出现了那么可怕的雷霆。 不知为何,王衡有一种预感。 这一切都跟云渺有关。 他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上界三宗其他弟子,让上界三宗弟子上报上界宗门。 可是他一次上报,就导致上界三使死了,如果再开口,不但违背了心魔誓,剩下的上界三宗弟子是不是也会出事。 “云渺,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喃喃开口。 下一瞬,他耳边就传来一道冷酷的声音:“杀你的人。” 王衡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头便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云渺身影出现,抓住王衡的神魂,搜魂后,知道了原因。 一点灵火点燃了他的尸体。 “我早该在第一次见你时便杀了你。” 若是当日在炎阳镇时就杀了王衡,王衡便不会阻挠她杀云思雅,王柠便不会死,也不会有这次的身世泄露,凌晏殊也不会死。 在修仙界,心软,便会害死自己。 这话,云渺以前就觉得自己深有体会,但现在才发现,她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但以后,她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王衡尸体焚烧殆尽后,云渺转身去了下一个地方。 随后御剑宗韩素琴也死在了自己的房间。 从三宗驻地出来,云渺看着风京方向:“还有一个。” 风元烈! 一日后。 云渺地毯式搜索完整个风京城,竟没有找到风元烈的身影。 风云国新任风帝已经上位,是风家一位旁系子弟,没了邪修功法,新任风帝只有地灵师的修为。 而风元烈,她找了几个宫女太监询问。 得知日前风元烈带着风后离开了风京,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难道是天意吗?” 云渺离开风京,看着人流穿梭的城门。 注定要留下一条漏网之鱼。 她没有耽搁,又重新离开。 经历这次危机,她不可能回三宗了,自然也无法借用三宗的跨界传送阵法前往上界。 不然一传送过去,就是自动送上门。 谁知道还有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世。 一个下界使者她都打不过,又怎么对抗上三宗那样的庞然大物宗门。 所以,不能走。 此界她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仇人死了,跟她亲近的人也死了,至于刘菜等人,自有自己的发展。 “是时候离开了,三宗跨界阵法不能用,只有……妖族传送阵法!” 云渺看着青山森林方向。 虽然这条路危险了一点,但也不一定。 妖族传送了这么多妖兽过来,传送阵法肯定很大,而且一直在运转。 只要不遇到那妖族白衣少年,她应该很容易通过。 想到这个方法,云渺重新前往青山森林,拥有隐匿气息修为的玉佩,云渺很容易就进入了青山森林腹地。 进入腹地后,妖兽竟然没有了,清清静静的。 等到了中心区域,竟然出现了一栋漂亮房子,用木头搭建而成,屋顶是用草皮等物覆盖,上面还长满了各种颜色的灵花。m.biqubao.com 这些灵花没什么用,只有一些观赏性。 房子外面有一个大院子,错落的搭建着一些台阶之类的游乐场所,看着没有规律,可是又不显得凌乱。 几只没有开灵智,连人灵师修为都没有的灵兔在上面跳来跳去。 很像某位高人隐居的住所。 “难道这里有人住。” 云渺疑惑的用神识试探过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便现身推开了院门走进去。 这房子也没有设置防护阵法,云渺根本不担心,她四处都逛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几只兔子发现了她这个陌生人,快速跑着躲了起来。 云渺走上前,摸了摸剩下一只没跑走的兔子,随后便发现,不是这只兔子不跑,而是这只兔子跑不了。 手掌下的兔子发出呜呜的哀鸣声,正在生产,小兔子的头被卡住了,显然母兔难产了。 母兔已经快没有生机了,眼睛都呈现了一片灰色。 若是这只母兔死了,小兔子也定会死在腹中。 犹豫了一下,云渺拿出了青光剑。 想起旭日初升剑法的剑意,一剑斩过。 剑气进入母兔体内。 母兔精神立刻好了不少,兔眼睛也从灰色逐渐变成明亮的红色。 随后一用力,小兔子便被生了出来,一只两只三只,一共生了八只小兔子。 “我还以为你要杀我的兔子,竟然是救它。” 云渺一惊,转过身去。 就见身后站着一个白衣少年,看着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双狐狸眼,五官精致魅惑,好似看一眼,都忍不住被吸引。 腰间插着一把毛茸茸的折扇。 可云渺却不敢小觑了,那折扇的威力,她在四方城外见过。 是少年的法器。 原来这里竟然是这妖族少年的住所,她还说要避开,没想到直接进入了人家的老窝。 上界三使联手才跟这少年打了个平手,她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云渺警惕看着这白衣少年的时候,白衣少年却似平常人般走过来,捧起一只小兔子问:“你刚刚那是什么剑意,为什么竟能救下兔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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