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接连到来,对云渺来说是抢夺号牌的最佳遮掩。 对云思雅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 她一看见迷雾,就意识到偷袭云渺的机会来了。 她有能够定位云渺方位的精血,云渺却不知道她的位置,再配合能一击灭杀灵尊以下的控火符,云渺在劫难逃。 只是这事不能让风元烈察觉,她也要悄悄找到云渺的方位,才能一击必杀。 但云渺抢号牌,是哪里有人往哪里去,一直调转方向,让云思雅一直跟着跑也没找到人,有时候快找到了,又因为风元烈在身边放弃。 直到今天,云思雅发现人就在附近,趁着风元烈正跟人争抢令牌,悄悄离开确定了云渺的准确位置,便驱动了控火符。 原以为云渺必死无疑。 可没想到云渺竟然没事,还顺着控火符的运行轨迹找到了她。 “怎么会?” 云思雅反应迅速,当即连连后退,甩出了绫带法器。 云渺已经不是几日前在擂台上被云思雅压着打的云渺了,更何况当日在擂台上,云思雅也差点败在她的手里。 云渺见绫带飞来,丝毫不惧。 冷笑一声,祭出青光剑。 一套秋水剑法,便将云思雅的绫带给压制了下来,腾云步运转,直接欺身上前,一剑刺往云思雅的脖子。 云思雅无法避开,就在这时。 云渺忽然察觉剑尖在接触云思雅脖子的时候,遇到了一层屏障。 等屏障破碎,云思雅已经飞快退开。 一块蓝色玉佩从云思雅身上掉落,碎成了粉末。 “防御法器。” 云渺蹙眉,云思雅身上好东西可真多。 “二妹,没想到能在三宗试炼见到你,你怎么一见面就对我喊打喊杀。” 云思雅忽然开口,好像刚刚偷袭的人不是她一般。 “你真挺能装的,风元烈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云渺继续攻击上去,一边打一边问。 提起风元烈,云思雅故意道:“二妹,我知道你嫉恨我抢走了烈,但烈只喜欢我。” “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身上的某样东西?” 云渺不为所动,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云思雅刚刚的话没影响到云渺,但云渺这话却影响了云思雅。 一个晃神,云渺再次一道剑法。 云思雅又碎了一枚防御发簪。 “我倒是要看看,你身上到底有多少防御法器。” 云渺眉目泛冷。 就算云思雅身上防御法器多,总有用完的时候。 云思雅一边慌忙应对,一边心慌意乱。 为云渺刚刚的话。 难道玉葫芦的事被云渺知道了。 不,不可能。 这玉葫芦前世是被云渺买去的,可是这一世她一重生,就去找了小摊贩,提前一步买到了玉葫芦,云渺根本就不知道。 “二妹,你刚刚说什么,烈当然是喜欢我,怎么会是喜欢我身上的东西,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烈喜欢的。” 云思雅想要试探一下云渺是不是真的知道玉葫芦的事。 云渺却懒得废话,步步紧逼,又碎了云思雅身上第三件防御腰带。 云渺火气还真是被打出来了,她脑中想着弑传授给她的剑招,虽然还没开始学,也不知从何入手,但那凌厉的剑光,劈山开河的剑势,若能加入到自己的攻击里。 想着,云渺下一剑秋水剑挥下,青色的剑光竟然离剑而去。 一路势不可挡,突破了云思雅的绫带法器,重重击打在了云思雅身上。 “噗!” 云思雅吐出一口血,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云渺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 “刚刚那一剑是怎么回事?” 识海中传来弑的声音:“那是剑气。” “剑气?”云渺疑惑。 弑道:“修习剑道,有了剑气代表汝已入剑修门槛,适合走剑修这条路,看来吾的分身传授汝剑法,倒是也没找错人。” “我竟然这么厉害。” 云渺欣喜不已。 “吾说过,化生族得天独厚,资质过人。” 是说过,但云渺一直是独自修炼,从来没有跟人比较过,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资质过人。 拿着青光剑,她比划了几下,结果刚刚那样的剑气,却怎么都发不出来。 “怎么没有了?” 云渺蹙眉,她可不希望这攻击是一次性的。 “汝未经过系统的剑道修炼,能发出一道剑气已是偶然,若想次次都能挥出,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好好修炼。” 云渺听到这,也不纠结了。 这个她稍后就加入学习,现在先处理云思雅要紧。 云思雅三番两次算计她,这次终于落到了她手里,若还留着,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从背后冒出来算计她。 这次若不是她凑巧收服了灵火,死的人还不知道是谁。 为避免动手的时候再次发生意外,云渺先将云思雅的储物袋和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搜刮了一遍。 摸到脖子上的一个玉葫芦时,冷哼一声:“就知道你还藏着保命的东西。” 一把拽下来,检查干净之后,便举起青光剑,想要一剑将云思雅了结。 “慢着。” 弑忽然阻止她。 云渺疑惑:“弑大人,难道云思雅身上还有什么保命东西?” “她身上倒是没有其他保命之物,但她命格有异,竟是被这方封闭小世界选中的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 云渺瞪大了眼睛,光听字面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云思雅,还气运之子,这小世界是瞎了眼吗?” 这德行的气运之子,这小世界肯定不咋地。 弑语气带着嘲讽:“汝不会以为天道公平公正,所做之事皆是正确。” “之前可能会觉得,但要是云思雅这样的都能当气运之子,那这天道屁股肯定是坐歪的。” “呵。”这话将弑逗笑了:“汝说得倒是不错。” 云渺得知这事,倒是没有再耽搁,再次运起手中青光剑。 “汝若是杀了云思雅,日后在这小世界内将寸步难行,天道气运皆会针对汝,汝可要思量清楚。” 弑的语气听着像警告,语气却云淡风轻,仿佛半点都没将这后果放在眼里。 云渺也没有放在眼里。 “我之前没针对气运之子,还不是诸多磨难生存艰难,今日若是放了云思雅,我才会后悔。 天若要灭我,便让它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它更胜一筹,还是我能逆了这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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