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 她之前没受伤,都不一定能打过云思雅。 若不是最后关头,她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获胜。 现在她被风元烈一道灵力击伤,就连站在这里都很勉强,云思雅却被护得好好的,再来一场,她恐怕会直接丢了这条命。 罢了,一个名额而已。 “既然二长老如此判定,那我也只能……” 认输了。 只是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出来,风元烈忽然道:“此战是二小姐获胜了。” 云渺闻言稀奇地看了过去。 这风元烈竟然没有继续装瞎。 “烈。” 云思雅语气急切喊了一声。 她若是认输,可就失去了去宗门内门的名额。 风元烈不敢看云渺的眼睛,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鄙夷。 对怀里的心上人道:“雅儿,方才若不是我,你已经输了,输了便要承认,我刚刚横插一手本就不该,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云思雅不甘地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好。” 随后又故作善解人意地一笑:“我都听你的。” 风元烈也忍不住一笑。 两人四目相对,好一个浓情妾意,倒是显得云渺多余了。 不过云渺才不会觉得尴尬,她看向二长老道:“二长老听到了吗?云思雅自己都承认输了,你再坚持也没意思,还是老实宣布了吧。” 二长老这才没办法的宣布:“这一战,云渺获胜。” 云渺得到答案,便用剑拄着身体,一步步慢慢挪下擂台。 那边云思雅和风元烈也相携从另一边擂台下去。 一左一右,背道而驰。 云家观看族人之前不敢出声,现在才敢小声讨论。 “思雅小姐竟然输了,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们亲眼所见,要不是元烈太子,思雅小姐肯定会受伤。” “那云渺是怎么做到的,她才是低阶人灵师。” 云渺的这几场比试,简直颠覆了云家族人的认知。 灵师等级晋升困难,自然也代表战力的高低云泥之别。 如果说低阶人灵师凭借独特的步法赢高阶人灵师,还能解释的过去,可低阶人灵师赢下高阶地灵师,在今日之前,谁问都只有一个答案。 绝对不可能。 可今天,这个不可能变成了真的。 云思雅靠在风元烈怀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舌尖都被咬出了血。 她自从出生后,还没受过如此羞辱。 而她也更不能接受,她两世修炼,现在更是高阶地灵师的修为,竟然还比不过刚修炼的云渺。 云渺。 你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风元烈注意到了云思雅脸上的异样,知道她无法接受。 便安慰她道:“雅儿,你别把这些话放进心里,云渺战力其实不如你。” “可我刚刚输了。”云思雅低落地说:“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输。” 当时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云渺已经近在眼前。 而云渺当时觉得自己是按照云思雅的身型步骤复制,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快得都出了残影,在修为不够的人眼里。 她几乎是忽然出现在云思雅面前的。 风元烈沉吟道:“我曾听师傅说过,人修炼时有一种状态叫顿悟,刚刚云渺的状态就有点像师傅描述的样子。” …… “顿悟?” 云渺刚坐下疗伤,便听到弑在她脑海里说她刚刚那样的状态是顿悟了。 “汝倒是资质绝佳。” 云渺难得听到弑语气里带着赞赏,好似心情还很好。 云渺认真回忆了一下当时那种感觉,她只想着怎么反击,然后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云思雅身上。 将她的动作施法过程都复刻了下来,并不自觉照做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顿悟。” 虽然被风元烈打断了,可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还是残留在了她的心里。 甚至她已经感觉到了突破地灵师的契机,只要她想,随时便能突破。 她专心运转化生族功法,疗养被风元烈灵力打伤的经脉。 温养了一会儿,她诧异地睁开眼睛,她的伤竟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甚至连风元烈的养灵丹都没有吃。 刚刚一吸纳灵力,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是在快速修复。 想到一种可能,忍不住在识海中询问:“弑大人,是不是因为我是化生族的关系,所以伤口才好得那么快。” 她的血肉对别人来说是灵药,没道理对自己来说什么都不是。 “不错,汝若受伤,若不是神魂被灭,都能自行复原。” 真是这样,这也太逆天了。 云渺闻言,更下定决心,要好好隐藏自己的身份,否则定会跟化生玲珑一样,被人四处追杀。 云渺暂时按捺下养伤,一会儿后睁开眼发现,另一组比试已经结束了。 因为最后剩下四个人,却只有三个名额,所以两方输了的要再比一次,拿到最后一个名额。 毫无疑问,这第三个名额被云思雅拿走了。 “比赛结束。”二长老宣布:“此次获得宗门名额的三个人分别是云渺,云思年,云思雅。” 大比虽然结束了,可今日云渺一战成名。 云氏族人到处都在讨论云渺。 就算知道云渺是五灵根,但云渺的表现太惊艳了。 “也许云渺就是下一个云绝之,毕竟云渺是云绝之的亲生女儿。” 还有族人如此感叹。 当然这话也传到了云鼎之的耳朵里。 云鼎之在自己的住所大发雷霆,面对一向骄傲的女儿云思雅也没了好脸色。biqubao.com “你怎会如此没用,堂堂高阶地灵师的修为,竟会输给云渺那个废物。” 云思雅死死捏着掌心,还是低头道:“是女儿让爹失望了。” 云鼎之眼底闪过阴狠之色:“比赛可以输,但跟皇室的联姻,必须是你。” “爹放心,烈已经给皇室传信,相信很快就会有回信传来。” 几乎是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侍从来禀报。 “家主,大小姐,皇室派人来了,此刻正在元烈太子那里。” 云思雅当即眼前一亮,看了一眼云鼎之道:“爹,一定是皇室派遣人来跟云渺退婚,我这就过去。” 云鼎之也松了一口气道:“你去吧,此事爹不好插手,得等皇室主动来告知我们更换联姻人选。” 这事得让风元烈主动提,云家才不会被动。 云思雅兴匆匆赶到风元烈的住处,正要进去,忽然便听见风元烈道:“你说什么,父皇母后不同意我退婚,一定要我迎娶云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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