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松井鬼王手中的倭刀被萧天纵徒手一把捏碎。 而后他拍出一掌,直接将松井鬼王拍得飞了出去。 “不,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松井鬼王嘶吼,怒视着萧天纵。 它的形体暗淡不少,显然遭遇了莫大的重创。 萧天纵没有说话,继续出手。 无论是应叶尘的要求,还是应天剑高层的命令,他都是来彻底解决掉这个东瀛鬼王的。 见萧天纵无视它的话,松井鬼王终于是怕了。 它从这个男人的眼神中,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主人,救我...”松井鬼王发出杜鹃啼血猿哀鸣的叫声。 叶尘等人听到松井鬼王的呼唤,尽皆面色大变。 能让一个秘境六重的阴灵心甘情愿认主,松井鬼王背后的主人,最起码也得是一尊秘境层次巅峰的强者吧。 萧天纵神色不变,他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竟然远远地将松井鬼王拘禁了过来。 这匪夷所思的手段,看得众人直发呆,而叶尘更是露出了强烈的不解之色。 按理来说,萧天纵也就比他大了十岁左右。 可为何一身实力,却超越了他那么多? 天赋比他强? 叶尘旋即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倘若萧天纵的天赋真的比他强的话,那天邪医的衣钵传人就不会是他,而应该是萧天纵了。 叶尘冥思苦想,而在不远处的萧天纵,已经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战斗。 松井鬼王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直接被萧天纵捏成了灰。 “师兄,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别告诉我你已经是天人强者了。” 叶尘回过神来,当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满脸震惊。 “天人?”萧天纵笑了笑,“天人境界不是我等能奢望的,距离太遥远了。” 叶尘愣了一下,还想再问,却忽然听见萧天纵嘘了一声。 叶尘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一惊。 一个俊美妖异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他头戴阴阳帽,身穿阴阳法袍,看起来玉树临风,宛若从古代走出来的神人一般。 “安倍泰亲。”萧天纵眸子一凝,盯着对方。 听到萧天纵的话,叶尘等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安倍泰亲,这个名字在华夏普通人耳中可能籍籍无名,但放在超凡界当中,这绝对是一个响亮的名字。 鸟羽天皇时代,安倍泰亲,号称东瀛最强的阴阳师。 传说,他曾亲自出手,封印过东瀛的九尾妖狐-玉藻前。 “萧天纵。”安倍泰亲也开口,他的声音很有磁性。 “安倍泰亲,你在此地豢养鬼王,已经越线了,必须给个交代。”萧天纵冷冷地说道。 纵然对方是一个已经活了将近千年的老怪物,他也丝毫不惧。 天人难成,大多数积年的老怪物都困顿在神桥境界。 而在神桥之境,萧天纵可称小无敌,基本上无人是他的对手。 “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松井不是已经被你斩杀了吗?” 安倍泰亲笑呵呵地道,他倒是心平气和,看上去一点火气都没有。 萧天纵横眉立目,语气冷漠无比:“你居心叵测,在我神州大陆上布置这样一个阴土。被我华夏高手发现后,一句轻飘飘的话,便想将此事揭过吗?” “那你想怎么样?”安倍泰亲依旧笑容满面。 “随我去天剑受审,如果查清楚,当年的大屠杀与你没有一点关系,我天剑的高层自然会放你离去。”萧天纵淡淡地说道。 “去天剑受审?”眉头皱了皱,安倍泰亲忽然一笑,“恕在下无法从命。” “你要拒捕?”萧天纵喝道,他浑身的气势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我本无罪,为何要与你去天剑受审?” 安倍泰亲平静无比,纵然面对萧天纵那摄人的气势,他也一点都不在意。 萧天纵眼中射出一道厉芒,他直接电射出去,悍然向安倍泰亲出手。 他使用的,正是邪医一脉的无上绝学,化坤手。 “好玄奥的掌力。”安倍泰亲笑着夸赞。 下一刻,他长袖一挥,袖袍中飞出两道气浪,一黑一白,如阴似阳,缠绕在一起,爆发出了极为恐怖的力量。 轰隆一声巨响,双方这看似温和的一击,却产生了惊人的破坏力。 只是攻击的余波扩散开来,都将叶尘等人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斗。 好在,众人都及时防御,护住己身,这才没有被这股霸道的冲击波所震伤。 烟尘散去,萧天纵的化坤手被阻截了下来。 而安倍泰亲发出的那两道黑白二气,也随之消失不见。 “如何?”安倍泰亲面容平淡。 他明白萧天纵此番主动出手,是在试探他的实力。 如果他的实力不如萧天纵,那萧天纵便会动手将他留下。 但很显然,这一次的碰撞,萧天纵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所以,安倍泰亲确信,对方绝不会和他死磕。 “你很强,但这不是你能在华夏撒野的理由。”萧天纵冷冷地说道。 他目光锐利,盯着安倍泰亲,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凛然之气,与叶尘极为相似。 “我在华夏撒野,请问,你哪里看出我在撒野了?”安倍泰亲面无表情地反问。 萧天纵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倒是叶尘站了出来,将之前松井鬼王的话复述了一遍。 “你是何人?”安倍泰亲满脸不屑。 他瞥了叶尘一眼,如同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着地下的蝼蚁。 不等叶尘回答,萧天纵直接说道:“他是我的师弟,也是天剑之人,代号诡医。” “他就是诡医?”安倍泰亲眼中爆闪出一道精芒。 他虽然是一个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平日里也不问世事,可每个时代的妖孽人物,他还是略微有所耳闻的。 天剑诡医,绝对是跨入二十一世纪以来,超凡界最强的后起新星之一。 至少在他们东瀛超凡界而今的年轻一代当中,无人能敌。 “那个鬼王是你养的,它这么说,你怎么狡辩?” 叶尘盯着安倍泰亲,反正有萧天纵在这里,他也不怕对方会以大欺小,对他下手。 “小辈,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安倍泰亲眉头一皱,话语中充满了强烈的不满。 他能和萧天纵心平气和地说话,是因为他们是一个层次的人物。 而叶尘,不过一个王者境的小辈,也敢这样和他说话,是在挑衅大阴阳师的威严吗? “我知道,安倍泰亲嘛,东瀛古往今来第一阴阳师,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不亚于安倍家族的老祖,安倍晴明。”叶尘淡淡地说道。 “既知本座的来头,那就应该懂得一个道理:前辈说话,后辈晚生没有插嘴的份!” 安倍泰亲眸光一冷。 他抬手打出一道黑气,以迅猛无匹之势,袭向叶尘的面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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