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我们已经再三确认过了,你身上的本源气息与他一模一样,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黑衣女子冷冷地盯着叶尘,身上虽然不再有那种强烈的杀意,但依旧对叶尘敌意十足。 “你们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叶尘再次问道。 他皱了皱眉,心里头有些抓狂,说了半天,他压根连对方口中的那个负心汉是谁都不知道。 若非打不过对方,他一定要把这两娘们抓起来,好好揍她们的屁股,让她们打哑谜! “他叫景天,你们两人除了穿着不一样,容貌、灵魂、甚至连本源气息都毫无二致,我们不会认错的。” 白衣女子也凝视着叶尘,她满脸坚定的神色。 叶尘神色一凛,这世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就如同树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 也许有容貌相同的人,但双方之间的灵魂、本源气息是绝不可能一样的,哪怕是双胞胎,也会有着显著的不同。 因此,对方的话,是真的让叶尘懵逼了。 相同的灵魂,相同的本源气息,那确实是同一个人无疑。 可问题是,他就是他,不是什么景天啊。 叶尘脸色沉凝,重新打量起面前的两个绝代美人来。 突然,他虎躯一震,眼眸中爆闪出一道精芒。 “不对,你们身上的气息不似人类,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以叶尘的医术造诣,精准辨识本源气息,那是小菜一碟的事情。m.biqubao.com 可当他辨识面前两女的气息时,他却惊讶地发现,对方身上的气息,压根与人类不同,这显然很不正常。 “我们确实不是人类。”白衣女子幽幽地说道。 叶尘心中一跳,不是人类,那便是异类了,怪不得对方美得那么不真实呢。 该不会是两个狐狸精吧,叶尘暗暗想到,不过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能够看出来,对方身上的气息很纯净。 “我们是妖。”黑衣女子回答,她看了叶尘一眼,显然毫无掩饰自己真实身份的想法。 果然如此,叶尘微微点头,如果他所料不错,这两个应该都是精灵。 “你们当初和景天一起生活的时候,世间是什么年代?”叶尘突然皱眉问道。 他盯着眼前的两个女妖精,似乎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白衣女子想了想,这才说道:“好像是正德年间吧。你去参加殿试,临走之前向我发誓,不管结局如何,未来都一定会回来的。” 说着,白衣女子神色有些黯然,“可你终究还是食言了,甚至到如今,你都已经不记得我了。” “别说了妹妹,这就是个负心汉。当年你我得到造化,不过闭关两百年而已,出来之后,你立刻寻他便不得,这摆明了就是他飞黄腾达之后,在躲着你呢。” 黑衣女子冷冷地说道,她目光森寒,凝视着叶尘。 如果说白衣女子一句正德年间将叶尘惊得合不拢嘴,那黑衣女子的话,无疑是让他险些泪流满面。 不过闭关两百年而已,叶尘表示很无语。 正德年间,那是距今大约五百年的古代,那个时候的凡人,能活七十岁都算高寿了。 闭关两百年才出来,那个景天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想到这里,叶尘直接一脸无奈地说道:“两位姑奶奶,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单纯啊。那个景天,应该是普通人吧,他没有骗你们。人生七十古来稀,两百年的时光,他就算活到一百岁,都死去几十年了。” “什么?”听到叶尘的话,两个女妖精都怔住了。 她们都是修炼有成的大妖,寿元悠久。 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的时光,在她们眼中,都不过弹指一瞬而已。 可她们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凡人的寿命有限。 她们一次闭关,一次入定,也许就是普通人一生的时间。 两百年,放在古代,凡世间的人类都已更迭了十几代了。 她们闭关出来,又怎么可能找得到景天的存在呢。 “怎么会这样?”白衣女子眼眸含泪。 她身形一个趔趄,差点仰头栽倒。 几百年的恨意,在如今看来,也不过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因为这压根怨不得景天,当她们二人闭关出来,景天早就化作黄土不知道多少年了。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们错了。”黑衣女子也满脸哀伤。 叶尘忍不住好奇,难道说眼前这两个女妖精,都倾心于那个景天不成? 要不然,这黑衣女子干嘛也这么伤心呢。 “凡人的一生非常短暂,你们两百年后再出来,打探不到他的任何消息,想来也是因为他心中有你们,到死都未曾娶妻生子吧。没有后人,自然无人记住他。” 叶尘喟然一声长叹,到此时,他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谓的忘情负义,只不过是一件大乌龙罢了。 白衣女子黯然神伤,她形容枯槁,如同一根腐朽的木桩立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没有了半点生气。 看到这一幕,叶尘心中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这白衣女子竟然性情如此刚烈,对爱情至死不渝。 当得知到真相后,她内心滋生出魔障,居然要自绝在这里了。 “往事如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叶尘大吼一声,如佛祖当头棒喝,拥有震慑人心的力量。 然而,这一声大喝,却对白衣女子无用。 她屏蔽了自我感知,整个人都在逐步走向寂灭,根本无法唤醒。 “妹妹,不要!”黑衣女子慌了。 看到自己的妹妹正在走向死亡,她浑身不可遏制地颤抖了起来,神情之中充满了无助和悲伤。 叶尘紧锁着眉头,他在思索唤醒白衣女子的方法。 对方虽然是妖,但内心善良,对爱真诚,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去。 毕竟,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妖精,比百分之九十的人类都要强多了。 “都是你的错。”黑衣女子愤怒地瞪着叶尘。 若非他说那么多,自己妹妹也不会钻牛角尖。 叶尘也正愁着呢,见对方埋怨自己,他直接毫不客气地回怼道:“滚犊子,疯婆娘。你给我哪凉快哪待着去,影响我思考,可别怪我救不了她。” “你!”黑衣女子差点暴走,但当听到叶尘后半句话,她顿时偃旗息鼓。 眼下确实不是找叶尘算账的好时机,还是等自己妹妹恢复后再说吧。 恶狠狠地剜了叶尘一眼,黑衣女子冷哼一声,终究没有再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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