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眼睛一眯,脸上写满了冷意。 针对他个人,只要不太过分,大多数时候他都会一笑置之。 但侮辱天剑,不好意思,这个绝对忍不了。 “说出你的来历,否则,你今天不可能活着离开。”叶尘声音发寒地道。 他心中已然起了杀心,倘若对方还不老实回答问题,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毕竟,对叶尘来说,当街杀人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哪怕此刻他们是在学校之中。 叶尘眼中闪烁着寒光,胆敢侮辱天剑,不管仓寅是何来头,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要不然,对不起天剑那些抛头颅洒热血、为国献身的勇士们。 “你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苏凤忽然有些头疼地说道。 望着下一秒就有可能大打出手的两人,她试图站出来缓解冲突。 摇了摇头,叶尘态度非常坚决,他盯着仓寅,冷冷地说道:“不行,这件事情,他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苏凤不说话了,她虽然和叶尘交流的次数并不多,但也基本上了解叶尘的为人。 如果不是仓寅说了不该说的话,叶尘是绝对不会这么较真的。 想到这里,苏凤转头望向仓寅,忍不住说道:“仓寅,你刚才说的话有问题吧,赶快和叶尘道个歉,他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只要你承认错误,他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听到苏凤的话,仓寅的脸色顿时一片铁青,他目光落在苏凤身上,怒声道:“苏凤,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没必要那么偏心吧。这家伙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样维护他。” “他没给我任何好处,我只是就事论事。”苏凤淡淡地说道。 “可是,你都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在这里下定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仓寅脸色有些不好看。 自己喜欢的女孩居然帮着他的对头向他发难,这换谁心里头都不会好受。 “废话真多。”叶尘不屑地撇了撇嘴。 眼眸深处飞快划过一道冰冷的杀意,仓寅冷笑着说道:“诡医,你就嘚瑟吧,再过段时间,你们天剑都没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什么意思?”叶尘面容冰冷。 “意思就是你们天剑即将成为过去式了,朝廷会有新的组织,取代你们天剑!”仓寅得意地大笑。 叶尘心中一动,问道:“你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不错,我在那个组织,排名第二十一,只差半步,便能冲进前二十。诡医你虽然厉害,但和我相比,连根毛也算不上。”仓寅满脸傲然。 “你在我面前,确实连根毛也算不上。”叶尘淡淡一笑,“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用冲击前二十了。” 仓寅一怔,刚想问叶尘这话是什么意思,却突然感觉到眼前一花。 紧接着,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横飞了出去。 嘭! 随着一声闷响,仓寅重重砸在了地面上,他大口咳血,浑身的骨头都仿佛断裂了开来。 感受到丹田传来的剧痛,仓寅惊怒交加,他目眦欲裂地盯着叶尘。 “你废了我的武功?” “不懂得心存敬畏的人,不配走上超凡之路,我这是为你好。”叶尘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一副我是真心为你好的样子,登时把仓寅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武功被废,他彻底失去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按照他们那个组织优胜劣汰的制度,他很快就会被淘汰掉。 “你太狠毒了,我们那个组织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仓寅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望着叶尘,目光之中充满了怨毒。 “我等着。”叶尘微微一笑,压根不把这种威胁放在心上。 他既然敢出手把仓寅废掉,就不怕那个组织的人找麻烦。 别忘了,天剑诡医只是他行走世间的公家身份,他真正的身份,是四大天王的传人。 “滚吧,帮我带句话给你背后那个组织的老大。天剑是独一无二的,任何想要取缔天剑的组织,都是包藏祸心,不会有好下场的。”叶尘冷冷地说道。 “我一定帮你带到。”怨毒地看了叶尘一眼,仓寅踉跄着起身离开。 实力被废,他自然不会再去傻乎乎地挑衅叶尘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活着回去,说不定有人还能帮他恢复呢。 然而仓寅不知道的是,他的武功是被叶尘废去的,邪医一脉独有的手法,便是一尊陆地神仙散去修为帮他恢复,也不见得能成功。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苏凤一脸歉意,觉得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让两人产生不愉快的冲突。 “与你无关。就算没有你,他也会跳出来的,他本来的目标就是我。”叶尘无所谓地笑了笑。 随后,他眼中泛起一抹冷意:“只可惜,这家伙不了解天剑,更不了解我,敢在我面前侮辱天剑的战士,我没杀他,只是废了他,已经算是够仁慈的了。” 感受到叶尘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苏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赶紧岔开话题道:“事情过去了,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说着,她主动拉着叶尘的手,两人往食堂那边走去。 叶尘一边走,一边心中在思考刚才的事情。 他清楚,自己废掉了仓寅的武功,那个组织的人多半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那是立志要取代天剑的组织,其成员刚一出来,便被叶尘废掉了,这无异于是在那个组织所有成员的脸上抽了一耳光。 取代天剑,叶尘心中冷笑。 总教官牺牲之后,天剑的影响力确实比以前小了很多,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某些人想要拿天剑开刀立威,他们动错脑筋了。 去往食堂的路上,叶尘难得地保持了安静。 若是在平时,他指不定要怎么开口调戏一番苏凤这个小美女。 “你吃什么?”苏凤问道,她扭头看了叶尘一眼,总感觉叶尘今天的状态有些奇怪。 叶尘回过神来,他随口说道:“啊,你看着办吧,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那就来两份黄焖鸡吧。”苏凤挑了个自己最喜欢的食物。 “行。”叶尘微微点头,随即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不过他依旧有点心不在焉的,哪怕是苏凤找他聊天,他也只是随口敷衍几句。 这让苏凤撅起了小嘴,感觉很不开森。 仓寅离开金陵大学,同时将叶尘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他所在组织的高层。 “欺人太甚!真以为他天剑是华夏的主宰吗?”高层震怒,立刻做出了回应。 天剑之中,冷霜也得到了消息,她嘴角微微挑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诡医果然还是那个诡医,对她的胃口。 至于那群人要找叶尘的麻烦,这一点冷霜压根就不担心,反而替那些人默哀。 招惹叶尘,绝对是他们做的最愚蠢的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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