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尤其是王改之的那几个徒弟,皆用一种莫名复杂的眼神望着叶尘。 入木三分,这种传说中的书法境界,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让他们仿佛穿越回了东晋时期的王家大院。 昔年的书圣王羲之也曾以一根毛笔在板上写字,透入木板有三分深。 而今的叶尘,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水平更高,因为他展示出了一百种的字体写法。 “天呐,你是怎么做到的?”蒋婉清捂着性感的小嘴,目光一瞬不瞬盯在叶尘身上。 她满脸震惊,这家伙藏得太深了吧,认识这么久,她都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有如此高的书法造诣。 有意无意地瞟了王改之一眼,叶尘淡淡一笑道:“其实很简单,只要心到了,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只要心到,一切便能水到渠成? 王改之心中一震,旋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种境界,很玄乎,在场的人当中,除了叶尘,也就王改之能体会到一点。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表面上对叶尘恭恭敬敬,可实际上内心却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如果有心就能达到这样的书法境界,那所谓的书法大家,恐怕早就已经烂大街了。 将众人的神态一一看在眼中,叶尘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没有一定的书法道境的感悟,根本无法对他刚才这番话产生共鸣。 而他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来,也仅仅是为了提点一下王改之罢了。 “老师,弟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可否答应。”王改之突然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说。”叶尘并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要求。 指了指那张办公桌,王改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师,我可不可以把这个办公桌搬走,上面的百寿图,我想好好研究一下。” 叶尘愣了一下,这倒是把他给问住了,因为这张办公桌不是他的,而是蒋庆忠的。 “你问我大伯吧,他要是愿意给,那我也没意见。”耸了耸肩,叶尘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王改之大喜,赶忙回头看向了蒋庆忠,问道:“蒋校长,可否...” “当然可以,等我整理一下东西,今天您就可以让人搬走。” 没等王改之说完,蒋庆忠便直接同意了。 不过,他也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想让王改之当他们金陵大学艺术院的教授。 倘若王改之能够答应,那么借助帝都书圣的名头,金陵大学的艺术院将足以媲美帝都的北清大学,成为超一流的存在。 至于金陵大学的影响力,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听到蒋庆忠的要求,那几个中年人忍不住摇头,觉得自家恩师淡泊名利,肯定不会答应。 但下一刻,王改之的表现却险些让他们惊讶得合不拢嘴。 “没问题,如果有安排,我可以留在金陵市。”王改之想都没想,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还一副生怕蒋庆忠反悔的样子。 那几个中年人面面相觑,皆有种哔了狗的感觉,他们恩师要留在金陵市,那他们几个当徒弟的怎么办? 陪同他老人家留在金陵市,还是返回帝都,各司其职?几个人陷入两难抉择。 与淡泊名利的恩师相比,他们身上的头衔和光环太多,帝都那边才是他们的根,留在金陵市,就等于舍弃了一切。 那几个中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人鼓足勇气说道:“老师,我们思来想去,还是想回到帝都那边,那里才是我们的家,留在金陵市,我们不太习惯...” 深深地望了他们一眼,王改之对自己这些徒弟的小心思心知肚明。 不过,他也没有去责怪他们,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追求。 况且,他自己想留在金陵市,也是为了能够离他的小老师叶尘更加近一点。 那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资格强迫他的这些徒弟陪他留在这里呢。 “你们自己安排就好,在哪里钻研书法都是一样的。”王改之微微点了点头。 听到自己恩师的话,那几个中年人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叶尘忍不住摇了摇头,王改之收的这些徒弟,比他本人更加不堪。 好歹王改之还有一颗纯粹的书法之心,但他的这些徒弟,一个个的却都是些追名逐利之辈。 在他们心里,名利才是第一位的,至于书法的造诣,反倒是其次了。 “对了老师,您让我来参加书法会展。那麻烦您帮我看一下,我展出哪些作品比较合适?” 从行囊中拿出一沓字画作品,王改之目光落到叶尘的身上,虚心地向他请教。 接过那一叠宣纸,叶尘连续翻看了好几张,他一阵唉声叹气。 “老师,怎么了?”王改之突然有些惶恐地问。 难道自己这十几张引以为傲的作品,就没有一幅是入得了这位小老师的法眼的? “太差了,真的太差了。”叶尘一脸郁闷,咕哝道:“还好没收你当正式弟子,要不然我就得被老家伙开革出门了。” 当然,与其说是咕哝,其实声音也和正常说话差不多,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王改之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羞愧。 堂堂帝都书圣,真正的书法大家,在叶尘的嘴里,被说得一文不值,这让他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冲动都有了。 还好在场的都是自家人,否则的话,他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算了,我不看了,辣眼睛。你还是给我大伯和大老婆看吧,他们看中哪些,你就展出来。”叹了口气,叶尘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是很想给王改之指导一番,但看了作品之后才发现,需要指导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时半会的,他根本不可能指导得完。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研究吧。”叶尘心念小若若,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向蒋婉清和蒋庆忠告辞后,叶尘一个人往学校外面走去。 看了看时间,距离中午还早,如果赶得及回去的话,就用不着小若若点外卖吃了。 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叶尘坐了进去。 当经过菜市场门口的时候,他要求司机停车,然后进去买了一些菜。 原本司机是不肯答应的,但随着叶尘甩出两沓红票子,那个司机顿时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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