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市,海家别墅,此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海家大公子海天莫名被杀,存放在大厅的遗体,被人以不知名的药水腐蚀掉了大半边身子。 最气人的是,对方还耀武扬威,在现场留下了一份书信。 这对于海家人来说,绝对是一种巨大的挑衅。 “海家宵小,不知天高地厚,区区绝世蝼蚁,也敢到我面前放肆。再敢与我作对,海天的下场便是你们所有的映照!” 这封书信,确是唐玉以叶尘的口吻留下的,目的也很简单,正是为了警告海家。 “竖子,欺人太甚!”海威光脸色铁青,一把将书信撕成了粉碎。 两尊绝世武者被杀,这比海天的死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要知道,这两人可是他们海家隐藏多年的底牌,绝对不容有失,一旦他们受创身死,海家在金陵市的争霸上将举步维艰。 这也是海威光同时派出两人的原因,正是害怕他们出动一人解决不了叶尘,可海威光万万没有想到,两大绝世武者联手,居然还不是叶尘的对手,就这样被杀了。 海威光心中悲痛,但更多的是愤怒。 如此一来,他们海家剩下的底牌就不多了。 “先不去找那个叶尘的麻烦了,此子实力太过强大,很有可能已经触摸到了王者境的战力,一切等海峰和海山两兄弟回来再议。”海威光沉着脸道。 他口中的海峰、海山,正是他的两个小儿子,因为武道天赋出众,很小的时候便被送去了一个隐世门派潜修。 算算时间,十年过去了,再有个把月,他们也该学成下山了。 “等我儿归来,叶尘,呵呵...”海威光眼中寒光闪烁。 魔都,薛家,薛子成同样收到了唐玉的威胁信。 这让这个心高气傲的魔都太子,气得险些肺都要炸了。 他两眼赤红,心在滴血。 死去的那两个绝世武者,薛勇薛猛,都是他们这一脉的得力支持者。 这样两个绝世高手,竟然被杀了,对他们这一脉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大哥,听说三叔六叔被人杀了,真的假的?”一个青年闯进了薛子成的里屋,他的容貌与薛子成有些相似,正是他的堂弟,薛子慕。 很明显,兄弟两个之间并不和睦,明争暗斗。 此番薛子慕前来,也并非是确定消息,而是明知故问,在薛子成的伤口处撒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与你有什么关系?”薛子成冷冰冰地道,显然很不待见自己这个堂弟。 这倒也不难理解,在薛家未来家主继承人中,能给予薛子成最大威胁的,也就只有薛子慕一人而已,多年来双方势同水火,一直争斗不休,关系比陌生人还不如。 “诶,大哥说的这叫什么话,如果是真的,那也是我的三叔和六叔,我理应祭拜他们的。”薛子慕一脸认真地说道。 只是他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半点的难过和悲伤,反而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呵呵,黄鼠狼给鸡拜年...”薛子成冷笑,盯着薛子慕,声音发寒道:“不想死,就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滚蛋!” 薛子慕浑身一震,突然警惕心大起,他与薛子成争斗多年,一直处于劣势。 不仅仅是因为族中有许多高手支持他,还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尊实力很强的武者。 这里四下无人,单独面对愤怒的薛子成,薛子慕心里还真有点犯怵。 虽说薛家严禁手足相残,但薛家这一代最优秀的青年就他与薛子成两人。 若是他被薛子成干掉,以他对薛家的了解,高层非但不会责怪于薛子成,反而还会拍板他家主继承人的身份。 这就是生在大家族的悲哀,一切家族利益为先,其他的事情都要靠边站。 想到这里,薛子慕脸色阴沉,不敢再与薛子成放对,他冷着脸,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郭涛,你去帮我查一下击杀薛勇薛猛那个人的身份,忍辱负重多年,我有种预感,可能我的机会要来了!” 回到住处,薛子慕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不复刚才面对薛子成时的唯唯诺诺。 这一刻,他显得气魄十足,真正有了家主继承人的风范。 “二少爷你是想,拉拢那个击杀三爷六爷的人?”郭涛试探性地问。 薛子慕淡淡一笑,点头道:“不错,我正有此意。此人击杀了薛勇薛猛,与薛子成这家伙有着难以调解的仇恨,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找此人联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我听说,这个人年纪貌似只有二十岁,却能击破薛勇薛猛的联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郭涛赶紧问道。 “这意味着此人必有天大的来头。你想想看,一个二十岁的人,能够同时击杀薛勇薛猛,再加上两个绝顶境界的保镖,恐怕至少都是绝世境界巅峰的实力吧。”薛子慕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能教出一个妖孽的,多半也是当世奇人,即便不是传说中的四大天王,也肯定是某个隐世的前辈名宿。” 郭涛浑身一颤,这时才明白自家二少爷的打算,他心中深感佩服。 他知道,倘若自家二少爷的判断是真的话,这确实是一次扳倒薛子成的好机会,而且成功的几率巨大。 “二少爷果然智慧如妖,那个薛子成和二少爷相比,简直是依托答辩,完全不值一提。”郭涛拍马屁道。 薛子慕像是很享受这种吹捧,他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说道:“去吧,帮我查清楚他的来历,到时候我亲自过去见他。” “是,二少爷。”郭涛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齐鲁之地,武盟总部,武盟盟主震怒,金陵监察使被杀了,这在他继任武盟盟主以来,绝对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 “邪医传人,好大的胆子。”武盟盟主眼中射出一道电芒。 他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片朦胧的紫光中,旁人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样貌,只是从他身上,却能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压力,仿佛这一片天地都随着他的凝视压落了下来。 在他下方,有十多人并排而站,清一色的王者境巅峰强者。 但这些人在盛怒的武盟盟主面前,全都噤若寒蝉,连呼吸声都不敢大一点。 “算了,小辈之间的打闹而已,重新派一个人过去,接替金陵监察使的位置。另外,以后面对天王一脉的传人,尽量离远点,直接躲开。”深吸了一口气,武盟盟主这般说道,顿时让底下的人有些吃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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