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威严,纵然是在自己父亲和大伯身上,蒋婉清都从未感受过。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轻浮花心的男人,似乎没有自己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叶尘指尖轻点,如蜻蜓点水一般在蒋婉清的玉腿上戳了几下。 而后在她惊骇的目光中,叶尘动手了,直接抓起她的后脚跟使劲一捏。 “啊~” 蒋婉清忍不住大喊了出来,不过当她喊完之后,她却愣住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脚后跟那里,居然没有一点痛感传来。 这不科学! 蒋婉清眼珠子瞪得溜圆,她不仅没有感到放松,反而一脸的紧张,额头上冷汗簌簌而落。 完蛋了,自己的脚失去了知觉,最坏的结果,竟然又被自己料中了。 想象一个画面,以后自己坐着轮椅出行,而叶尘在后面嗒然若丧推着自己,蒋婉清眼泪都差点急出来了。 “等等,怎么会是叶尘,鬼才要他推我呢。”蒋婉清忍不住啐了自己一口。 她心中胡思乱想,目光却落在了叶尘的身上。 “你是不是把我的腿治废了,我现在连一点知觉都没有。” 蒋婉清苦着脸说道,事到如今,她对叶尘反倒没有怨恨了,只能说,这一切是命。 “没知觉就对了。” 叶尘淡淡地回答道,他头都不抬,双手在蒋婉清的脚上不停地揉捏。 “什么?” 蒋婉清懵了,弄坏了自己的腿,这家伙怎么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点了你腿上的几个穴道,切断了你的痛觉神经,怕你治疗的时候,忍受不了那种剧痛。等治好了,我自然会帮你恢复过来。” 叶尘耐心地解释。 听到他的话,蒋婉清满脸愕然,中医这么厉害的嘛,只是在腿上戳了几下,就能切断痛觉神经,这效果,即便是药效最强的麻醉剂,恐怕都要靠边站吧。 活了二十几年,蒋婉清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国家的中医竟然如此神奇呢。 她却是不知道,中医神奇固然不假,但沽名钓誉者更多。 只是因为叶尘是邪医传人,医术举世无双,这才能以点穴的功夫,切断痛感。不然即便是换做秦凝仙,也必须辅以金针才行。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蒋婉清脚后跟肿胀的地方,赫然已经恢复如初。 而就在这时,叶尘却呆住了,整个人宛如石化般,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某个地方。 顺着叶尘的目光望去,蒋婉清顿时惊叫了一声,自己裙底的春色,全被叶尘看去了。 “色狼。” 蒋婉清下意识地一脚蹬了出去,这一次叶尘没有反应过来,被一脚踹在了脸上。 哎哟一声,叶尘捂着自己英俊的帅脸倒退,他满脸幽怨,这娘们下脚真不轻啊。 得亏他皮糙肉厚,不然就破相了。 “大老婆,你腿这么好看,可以借我摸一摸吗?” 叶尘挠了挠头,突然说道。 “不可以。”蒋婉清一愣,果断拒绝。 “好吧,那我不为难你了,明天你记得去医院。” 叶尘一脸痛惜地道。 蒋婉清有些迷茫,问道:“我扭伤都好了,去医院干什么?” “截肢啊。我点穴的方法,若是一个小时之内不解开,就会影响到气血回流,慢慢地会造成肌肉坏死,腿部溃烂。”叹了口气,叶尘感觉到有些淡淡的忧伤。 随后,他目光坚定地看了蒋婉清一眼,深情地说道:“老婆,你放心,即使失去一条腿,我也不会不要你的,独腿的你,依旧美丽动人。” 叶尘的话,让蒋婉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脸色发黑,恼怒地瞪着叶尘,道:“你过来。” “我不过去,尊重老婆意愿的老公,才是好老公。” 叶尘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他一脸认真,就是不过去。 蒋婉清登时恼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这么不正经。 让她截肢,天呐,那还不如让她原地去世来得痛快呢。 捏了捏手关节,叶尘说道:“反正老婆你也不欢迎我,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去医院。”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等会儿。” 蒋婉清开口,她心中在咒骂叶尘,可脸上却只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还有什么事情吗?” 叶尘转身,他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你先别走。”蒋婉清赶忙说道。 “我不走干什么,忙了一天,累死了,我要回去休息。” 叶尘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 瞧见他这个模样,蒋婉清暗地里一阵咬牙切齿。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叶尘说道:“快来摸我腿。” “额...这不好吧。” 谁料,叶尘却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这让蒋婉清郁闷得差点吐血。 这个家伙,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薄了,分明就是个色胚,还要装作一副纯情小男生的模样,简直太可恶了。 “有什么不好的!快点!摸我!” 蒋婉清是真的窝火了,她发现和叶尘这种人说话,就不能客气,不然吃亏受伤的,永远都是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蒋婉清家的门被推开了。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正是周秦。 周秦本来满腹疑惑,但当听到蒋婉清那一句大吼,她瞬间懵逼了。 自己这闺蜜,什么时候变成豪放派的了? “我...是不是打搅到你们了...要不,你们继续?” 干笑了一声,周秦感觉自己似乎回来得太早了。 打扰了蒋婉清的好事,她简直罪孽深重。 “没有没有,秦秦,你误会了。” 蒋婉清反应过来,她心中内牛满面,她的光辉形象啊,轰然倒塌了。 “大老婆说得对,你刚刚肯定是听错了,她绝对没有说让我摸她的话。” 叶尘也热心肠地解释,殊不知却越描越黑。 “误不误会不重要,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朝蒋婉清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周秦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继续个毛线,蒋婉清抓狂,她扭头怒视着叶尘,喝道:“你,马不停蹄地给我滚出去。太阳多远,你就滚多远。” “好嘞,大老婆,临走之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刚才只是麻痹了你腿上的痛觉神经,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恢复过来咯,用不着截肢的。” 叶尘嘻嘻笑着说道,他刚一说完,就立马冲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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