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两人旁边,一个极富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蒋婉清神色一僵。 不知道怎么的,她有些心虚地偷瞄了眼叶尘,见他没有反应,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两人继续往前走,并没有因为这个声音而停下脚步。 “给我停下。” 那个声音不再富有磁性,反而染上了一丝怒火。 两个人从后面抄了过来,拦在叶尘和蒋婉清的跟前。 为首的那人,正是刚才别墅里的那个青年。 他容貌英俊,绝对是校草级别的存在,不过他的一双黑眼圈非常严重,这是熬夜外加纵欲过度导致的。 “哪来的野狗,也敢当爷的路?” 斜睨了两人一眼,叶尘淡淡地说道。 从这个青年的身上,他察觉到了十足的敌意,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臭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知道我老大是谁吗?”青年旁边的男生冷着脸呵斥道。 叶尘扫了他一眼,一脸惊奇:“诶,怪事啊,狗还能养狗啊,真是长见识了。” “马勒戈壁,你骂谁是狗呢?” 面对青年,这个男生一脸的奴颜婢膝,可是面对叶尘,他强势到了极点。 听到叶尘的话,他顿时暴跳如雷,一个耳光就朝着叶尘的脸颊扇去。 “在我面前动手?” 叶尘神色古怪,他抓住那个人的胳膊,然后狠狠一捏。 “啊呜......” 比杀猪更响亮的惨叫声响起,那个男生眼泪疼得都掉出来了,他望向叶尘的眼神中,登时充满了惊恐。 “放开我。”那个男生大声喊道。 “放开你?行,如你所愿。” 嘴角挑起一抹邪笑,叶尘手一挥,对方接近两百斤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那个男生哼都没哼一声,便昏死了过去。 看到这个场景,青年站在原地,脸上一点神情变化也无。 “清清,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是我的未婚妻,跟着这个小白脸,难道就不怕败坏你的名声吗?”青年冷冷地说道。 “海天,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我从来就没有同意过那所谓的婚约。我蒋婉清想和谁在一起,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滚,看见你我就反胃。”蒋婉清毫不客气地怼道。 对这个海天,她没有任何好感,对方装的一表人才,可背地里却是个十足的人渣。 别的不说,光是她认识的,海天都玩弄了不下于二十个。 这样的一个斯文禽兽,只会让她恶心。 “你这么说,都是因为他吗?” 淡淡地瞥了叶尘一眼,海天满脸冷笑。 听到他的话,蒋婉清心中一紧,她对海天怒目而视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既然你无情,那就不要怪我无义。敢和我抢女人的男人,通通都该死。” 海天冷漠地说道,一双眸子冰冷彻骨,盯着叶尘。 蒋婉清沉着脸,语气也变得冰冷,与海天争锋相对:“海天,我再说一遍,不准你伤害叶尘,否则后果自负。” “老婆,谢谢你的维护,我很感动,可就这么一个废柴,怎么可能伤害得了我?” 叶尘一脸不屑地说道。 “废柴?” 海天一愣,随即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咱们骑驴唱本,走着瞧。” 抛下一句狠话,海天转身就走。 眼中掠过一道煞气,叶尘眸子一凝,想要出手将这个嚣张的家伙给做掉。 老家伙曾经说过,对于那些嚣张跋扈的人,如果起了冲突,就要第一时间干掉,不然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找上门来。 蒋婉清拉住了他,颇有些头疼,摊上这么个暴力的家伙,她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算了,听我的,你别和他多纠缠,他家里背景很硬的。就算你能打,多半也会吃亏。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我来解决吧。” “我会吃亏?惹恼了我,我把他整个家族都给端了。” 叶尘牛气冲天地说道。 邪医的弟子,若是连一个普通的豪门家族都拿捏不住的话,恐怕就真成了全武林的笑话了。 “你先回去吧,我要回去找一下大伯。” 没等叶尘同意,蒋婉清便满脸焦急地离去了。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叶尘有些蛋疼,自己难道看上去就这么弱不禁风吗? 自己的老婆,居然一点都不信任自己。 不过对于蒋婉清的维护,叶尘倒是挺受用的。 只是那个什么海天,还想要杀他,叶尘撇了撇嘴,表示相当的不屑。 邪医的弟子,要是有那么容易杀,他怕是也活不到那么大了。 蒋婉清走了,叶尘耸了耸肩,看来也没有必要在学校逗留了。 咕噜噜,肚子传来饥饿的叫声。 叶尘看了看时间,这才意识到,此时居然已经临近中午了。 “得找个地方挣钱啊,不然又得挨饿了。” 叶尘有些郁闷,昨天一下午没找到一个病人,花光了最后的三块五,现在他身上是真的身无分文了。 漫不经心地走了一会,叶尘左顾右盼,忽然他眼睛猛地一亮,来生意了。 他飞快地绕进一个小巷子,不过当进入其中后,叶尘却挠了挠头,一脸古怪。 在他面前不远处,有三个持刀壮汉正满脸凶恶地纠缠着一个女人。 “我只是路过。” 淡淡地说了一句,叶尘向他们走去。 听到叶尘的话,女人原本亮堂的眼睛陡然间又重新灰暗了下去,她神色黯然,满脸都是绝望。 然而尽管叶尘说了他只是借路,可那三个男的却不相信。 脖子上有纹身的男人流露出一个凶戾的目光,道:“小子,滚开,这里不是你能插手的地方。” “滚开?可以啊,但我就怕他们不答应。” 叶尘摸了摸鼻子,指向他们身后。 纹身男人刚想破口大骂,就在这时,巷子的两头同时冲出十来个人。 这些人赤膊着上身,满脸凶神恶煞,最要命的是,他们手中都拿着锋利的大砍刀,加在一起,足足有接近三十人。 纹身男人和其他两人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只吓得当场就尿了裤子。 “这位兄弟,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纹身男子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反抗的念头。 “大哥,你是我亲爹,求你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另外一个男的吓得脸都绿了。 瞥了他一眼,叶尘瘪了瘪嘴,说道:“我没有你这么丑的儿子。” 说着,他笑嘻嘻地看向女人,招手道:“还愣着干什么,到我身边来啊。” 女人摇了摇头,显然对叶尘有些畏惧。手底下那么多打手,怕不是走黑道的吧。 见女人摇头,叶尘无奈,直接伸手将女人一把拽了过来。 那三个男的眼睁睁地看着叶尘抢人,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毕竟他们只是混社会的小年轻,哪里敢与这种专门走黑道的家伙对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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