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几个月的小娃娃正是好玩的时候,两人抱着孩子,逗了好久。 马九连看着几人鸡同鸭讲,还没一点儿隔阂的样子,笑得不行。 “爹,你回来了?”陆振国冒着风雪走进来。 陆振国点了点头,搓了搓手。 “爹,快来烤烤,外头儿冷得很。”林溪让开位置,说道。 “欸,好!回来了就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你们俩也辛苦了。 明儿把你姐几个都喊回来,杀只鸡,好好补补。”陆振国边烤着火,边对着陆铮和林溪说道。 “可以啊,刚好琪琪他们也都在。” “行,爹,那我明儿上山看看能不能加个菜!” 陆振国笑了笑,点点头。 他这儿子运气好得很,上山从来不会空手而归。 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着饭,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考试的事情。 虽然他们也很想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考都考完了,就让孩子们放松一下吧。 饭后,白岑将崽崽哄睡,带回了她的房间。 林溪和陆铮见没自己的事儿了,便回到了房间。两人又对了一下答案,确定没问题之后,这才放松下来。 “还好,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嗯,不会有事儿的。媳妇儿,你想读哪里的大学啊?我要跟你一起。” 陆铮抱着林溪,黏黏糊糊地说道。 “我应该可以的话,会报首都医科大。你跟着我干啥啊?你又不当医生。” “我不管,我要跟你一起。” 林溪翻了个白眼,简直没脸看这个恋爱脑。 “不行,你天赋这么好,不能浪费了。而且,你又不喜欢当医生。 我本来还想着说你会去清大或者京大呢,毕竟你的成绩应该是可以的。” “可是那里又没有你!”陆铮收紧抱着林溪的手,十分不情愿的说道。 “你傻不是,都在京市,咱俩到时候不住寝室不就好了,而且,还有崽崽,你舍得把他放老家啊?” “我不管,你到时候去学校了,肯定狠招桃花。我不在,万一有不长眼的往你面前凑呢!” “怎么会呢?我都当妈的人了,而且,大学本来就是学习的地方,你别想那么多,自己选最适合自己的学校。 我要不是想继续把医术给传承下去,我还想读经济呢!肯定很赚钱。” “经济?”陆铮想了想,也行,给他媳妇儿多赚点儿钱买东西。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关于未来的想法,陆铮还是固执得很,说什么都不行,一定要粘着林溪。 林溪气得把他从身上撕下来,这个恋爱脑袋,烦死人了。 陆铮可不管媳妇儿在生气,没脸没皮地又凑了上去。 “媳妇儿,现在可以了吧,我们都好久没那啥了,我都要想死你了。”陆铮亲着林溪的脖子,跟个觅食的大狗狗。 林溪还未说话,便被陆铮以吻封唇。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房间里逐渐在升温,时不时还溢出几声破碎的娇吟。 林溪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恨恨的咬了一口陆铮的大手,狗男人,要死了。 陆铮笑着揉了揉林溪的头,这力道儿,对于他来说,就是挠痒痒。 酒足餍饱之后的男人格外好说话,给小姑娘擦洗得干干净净,这才满足地抱着怀里的媳妇儿睡过去。 一觉睡到天亮。 陆铮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姑娘,克制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掖好被子,这才起身出去。 林溪这一觉睡得很沉,陆铮起来的时候就已经交代过了,大家也都默契地没有吵她。 一觉醒来,林溪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人拆了一遍,动一下身子就酸痛不已。 该死的狗男人,昨天一要就要个没完没了的。 林溪一大早上醒来,就怨气冲天。 缓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地起身。脚踩到地上的那一刻,林溪不自觉的腿软了一下。 “小溪起来了啊?灶上温着早饭呢!洗把脸就可以吃啦!” “好,谢谢娘。” 林溪看着刘翠花脸上那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脸一下子臊得通红。 “哎哟,妈妈起来了哇,我们崽崽是不是比妈妈乖啊!” 林溪端着碗进了白岑那屋。 “妈,你说什么呢!”林溪有些尴尬,感觉他俩昨天晚上的事儿,长辈们都给知道了。 “我干啥,快吃饭吧,不饿啊!”白岑看着人比花娇的闺女儿,心里止不住地感叹。 “饿着呢!崽崽喝了奶吗?” 林溪之前因为要学习,便把母乳给戒了,现在崽崽喝的是林溪大哥从京市买过来的奶粉。 “喝了喝了,这孩子,胃口真好,不哭不闹的,长得敦实得很!” 说起崽崽,白岑脸上的微笑都多了起来。 崽崽其他的都很好,就是有点儿认人,白天不明显,晚上除了会愿意跟陆铮他们睡一睡,就只跟白岑睡。 所以平日里崽崽也是白岑照顾得多些。 “妈,辛苦您了,这几个月,您看孩子肯定累着了。” 林溪坐在炕边,看着母亲的脸,说道。 “你这是说什么呢,什么辛不辛苦的,我乐意,我家崽崽这么乖,我高兴着呢!” “好好好,您啊,现在就是有崽崽万事足,爸和小鑫都要哭晕在厕所了。” 说起丈夫和小儿子,白岑脸上也闪过一丝思念。 “没事儿,他俩能照顾自己的。”话是这样说,但林溪清楚地感受到白岑情绪的低落。 “行啦,别说这些了,他们两父子又不是不会弄饭吃。 我这要是不来帮帮你,那怎么办呢?老太太身体不好,你婆母也是这里痛那里痛,一天没个消停儿。” “我知道的,谢谢妈!” “嗯,没事儿,到时候等崽崽大一点儿了,就带回去给你爸瞧瞧,你爸啊,肯定很稀罕这大胖孙子。” “那是,肯定要让爸看看的。” “阿铮呢?妈!”林溪看了看小崽崽,这才想起来一大早上还没见到那狗男人呢! 白岑白了她一眼,“你以为人家是你呢?阿铮一大早上就去山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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