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哭什么呀,是好事儿呢!文礼哥在那边很上进,干活都很卖力。 你们现在也挺好的,到时候我回去了,跟他说说,他也能放下心来!” 林溪给文雅擦了擦眼泪。 “别哭啊,真的,小溪姐觉得你们真的超级棒,你瞧瞧,这院子里外被收拾得多好啊! 我可是听小鑫说了,文雅懂事的不行,每天一下学就回家,不像他,到处乱晃。” “姐!”林鑫坐在旁边,一听这话,急了,怎么又扯上他了呢?贺文雅倒是被逗得破涕为笑。 “没有啦小溪姐姐,小鑫哥哥还是很聪明的,我听他那些同学说,小鑫哥哥在学校里经常得老师夸奖呢!” “这样啊!”林溪笑着摸了摸文雅的头。 小丫头长得漂亮,就是瘦弱了些。 “平时也要好好吃饭啊,家里头儿有什么困难的话,就去找林叔林婶,他们毕竟年纪大一点儿,好多事儿都能教你们怎么解决。” “我知道的,林叔他,帮了我们好多。院墙都是他给我们修好的。 小溪姐,我们现在挺好的,我一个月工资有三十来块,文雅读书不用多少钱,我们现在生活得还可以。 就是大哥,我们之前给他寄的钱他都退回来了。 他当时走的时候,就带了一点点儿钱,东西什么的也没置办,这个冬天他应该很难受吧!” 贺文祺总归是比贺文雅大些,又上了半年班儿,对一些事情也都更加了解。 “那倒没有,他今年跟我一起住的,不过衣裳确实少了些。 你们也别太担心,他在我们那儿过得真的还可以。”陆铮接过话茬儿,说道。 贺文祺点点头,“谢谢你们!” “哎呀,这有啥!文礼他也帮了我们很多,大家都是朋友,相互帮助。 你们啊,也别太担心他,他现在已经在那边稳定下来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两兄妹了。 你们在这边,要好好吃饭,好好上班,好好学习,不要总记挂他,这可是他的原话儿啊!” “嗯!”两兄妹齐齐点头。 “行啦,我知道,你们没看到他,心里头儿肯定是不安心的,我看看,到时候如果有机会,我就劝他回来一次。biqubao.com 你们可得把自己照顾好啊,不然到时候他要是突然回来了,看见你们俩骨瘦如柴的,他不知道会多难受呢!” “是啊,现在小溪姐看了你们一眼,到时候也好跟文礼哥说说你们的近况。 我们还会在这边呆上个四五天,你们有什么要我们带回去的,这两天也可以准备准备。” “好的,谢谢小溪姐,我想给我哥做点儿吃的过去,给他钱他肯定又会寄回来。” “可以啊!到时候你找个时间送过来就行。” “那我要给哥哥织一件毛衣,我年前就在织了,现在都织了一半了。”贺文雅软软的声音响起。 “呀!文雅还会织毛衣呢!小手儿可真巧。” 贺文雅害羞地笑了笑,“我去年跟柳奶奶学会的。” “那你织吧,到时候我给你们带回去,文礼哥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林鑫要上课,就先走了。陆铮帮着贺文祺担了两桶水,这才回去。 “唉,我感觉这两孩子都瘦不拉几的。” “省得很,你是没看见,厨房里什么菜都没有,就一把黄菜在那儿。” “你给他们放了点儿钱吧!” “放了放了,你放心吧。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文礼啊,也是省得要命。不过我相信会好的,他们一家子都是很上进的。” “苦难只是暂时的,他们现在都在慢慢步入正轨,我觉得挺好的。” “嗯,都会过去的。” 陆铮在黑暗中握紧林溪的手,两人慢慢地往回走。 “小溪?是你吗?” 周云泽手里端着个盆儿,应该是刚洗漱完。 “欸,周大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周云泽看着林溪和陆铮相握的手,眼里有些复杂。 今天他下班回来,就听见他奶奶和妈妈在说林溪对象的事儿。他当时还不信,只觉得又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 可是,现在两人如此亲密的模样,却不得不让他相信。 陆铮看他这模样儿,暗暗咬牙,小姑娘可真真儿是桃花旺盛啊,来了一个又一个。 “你好,周大哥,我叫陆铮。” 陆铮率先伸出手来。 “你好,周云泽!” 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溪这回儿倒是没看出两人的机锋寒暄了两句,便回去了。 周云泽看着两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眼前,一个人站在院子中站了许久。 林溪出事儿的时候,他正好去京市了。回来之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让他连半分斡旋的机会都没有。 再见面,佳人身边已有良人,他再插不进去半分。 “我们小溪人缘儿真是好啊,还没到春天呢,这桃花儿就一朵儿一朵儿开哈!” “什么?你说周云泽啊?不会的,他多大,我多大,他比我大哥还大一岁呢,我在他心里就是个邻家小妹妹。” 林溪偏头看了看陆铮,“怎么?你不信啊?” “没有不信,是你太单纯了,这样也好,看不出来,我压力还没那么大。” “什么压力嘛。”林溪有些哭笑不得。 “女朋友太优秀了,害怕呢!” “哎呀,没有啦,陆铮同志,自信一点儿。” “没事儿,我觉得我在你心里是最好的。”陆铮说完,凑过去偷香了一口儿。 “不知羞!”林溪擦了擦脸,做贼似的四处望了望。 “什么羞不羞啊,我亲我女朋友,光明正大好不好!” “好好好,你个大醋坛子!” 两人慢慢地走回林家,月亮也从云层里偷偷钻了出来。 它看着这对小儿女,似乎也在为他们高兴,莹莹的月光铺洒在地上,平添了几分浪漫。 “对了,你今天好好睡觉啊,明天不要起那么早了,就当这里是自己家,知道吗?” “知道啦!” 林溪在家门口交代完,这才点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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