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父母走了,林溪终是自然了点儿。 “傻不傻啊?喝那么多,难受吧!”林溪伸手摸着陆铮潮红的脸,有些心疼的说道,大冬天的,还发了汗。 “嗯……”陆铮半闭着眼,脸上红扑扑的,看着不太舒服的样子。 林溪拍了拍陆铮的脸,温柔地说道:“阿铮,阿铮,还能听懂我说话吗?我带你去房间休息好不好?” 陆铮被林溪扶着站起身来。 好在陆铮还有点儿理智,没把身体全压在林溪身上。不然就林溪这小身板儿,扶陆铮进房间还不知道得不得行。 就算陆铮如此配合,林溪依旧觉得刚刚的“搬运”是个大工程。 给陆铮盖好被子,看他乖乖睡着了,林溪这才松了口气儿。 还好是个酒品好的,这要是还发酒疯,她是真的会疯。 林溪此时坐在床边看着陆铮,往日里有些冷酷的长相,阖上眼之后倒是显得温和了些。 再添上两坨喜庆的腮红,倒是可爱得紧。 看了陆铮一会儿,见他睡得熟了,林溪给他又掖了掖被子,这才关上门离开。 “怎么样?没吐吧,你爸啊,就是胡闹。”白岑坐在客厅,看见林溪出来,担心的问道。 “没事儿,妈,都睡得老沉了。爸怎么样了?”林溪挨着白岑坐下来。 “他啊,吐了一通,现在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呢。”白岑摆了摆手,嫌弃得要命。 林溪抿着嘴笑,她妈这样子,看来她爸醒了后有苦头吃了。 “好了,你也别搁这儿坐着了,快去休息休息吧,也累坏了。”白岑看着林溪,担心地劝说道。 “好,是有点儿困了,这几天在火车上没怎么睡踏实。”这不说不觉的,一说这瞌睡瘾顿时就上来了。 “好好好,那别在这儿说话了,快去吧,妈都给弄得干干净净的。踏实着睡一觉啊!待会儿起来就有好吃的。” “好哦,谢谢妈,妈,你也先去休息会儿吧,忙活儿这么久了,也累了。” 白岑点点头,闺女儿体恤她,她自是无比受用。 林溪窝在散发着阳光气息的碎花被子里,无比安心地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外头儿已经天黑了。 林溪呲拉着鞋子,溜溜哒哒地走出去,还没看见人儿,就听见林鑫一声又比一声高的呼喊。 “阿铮哥,你太太太太太棒了吧,这么远的地方,你都能射到这鸟儿。” 林鑫从院子外碰着一只麻雀儿走进来,眼里满是对陆铮的崇拜。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林溪笑着问道。 陆铮见小姑娘起来了,连忙把手中的弹弓放下,直奔着她的方向走过去。 “没干啥,陪他玩弹弓呢!” “姐,姐,阿铮哥老厉害了,你瞧瞧,这是他打的那颗树上的麻雀儿,那么远嘞!” 林鑫比划着,那叫一个兴奋。 林溪的目光跟着林鑫的手指动了动,确实很远。 “那你喜欢跟你阿铮哥哥玩吗?” “喜欢!”林鑫点点头,不住地往陆铮身边凑,全然没有了上午的拘束。 林溪看见弟弟乐呵呵的样子,心下也是开心的。陆铮能和她家人相处得好,她自然是乐见其成。 “怎么就起来啦?头还痛不痛?”林溪望着一直看着她的青年说道。 “还有点儿,睡多了晚上睡不着,索性就起来了。” “还说不多喝,喝了大几杯呢!”林溪嗔怒地说道。 “这不是一喝就上头了嘛!”陆铮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这未来老丈人有命,他不得不从啊! 好在林溪没有过多追究这个,只软声交代他别硬撑着,不舒服就多多休息。 林鑫十四岁了,也晓得事儿了,见陆铮眼睛都粘在林溪身上了,撇撇嘴,拿着弹弓出去玩去了。 经过了一天的适应,他对这个“便宜姐夫”已经适应良好了。 又会打弹弓,还会给他做小木枪,最最最重要的是,还答应他永远不会欺负他姐。 林鑫表示很满意,比他同学的姐夫们好多了。 见林鑫走了,陆铮这才巴巴儿地牵起小姑娘的手。 “小溪,你知道吗?我今天跟叔叔喝酒,叔叔答应我把你嫁给我了!” 林溪望着陆铮闪亮亮的眸子,这咋喝了酒还记着呢! “知道知道,你刚刚就跟我说了呀!” “那……那你愿意吗?”陆铮有些紧张,眼睛里头儿满是希冀。 “当然……”林溪拖长语调,见陆铮急得慌,也不再卖关子。“当然是愿意的,不过,你真的确定我爸同意了?” 林溪有些狐疑地看着陆铮,陆铮摸了摸鼻子,“那……那喝酒说的话,也……也是当真的,男子汉一言九鼎呢!” “哈哈哈,好哦,那你到时候还得跟他掰扯掰扯。”林溪忍俊不禁。 “好,我不会放弃的。”陆铮摸了摸林溪的脸。 “这边是不是更暖和?”林溪看着陆铮换了衣服,关心的问道。 “是更暖和,而且空气都湿润些。唉,你在我们那儿不习惯吧!” “也没有啦,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儿,但是今年还是很舒服的。 对了,我们要不要给婶子他们报个信儿说我们到了啊?不然他们怪担心的。” “我刚刚就去拍了电报。” 林溪瞪大眸子,“你这是睡了多久啊?” “没睡多久,婶子带我去邮局拍的电报。” “欸,说起来,我妈呢?” “嗷,她应该是去和邻居们说话去了吧,我们刚刚出门碰见了好几个人,后面办完事儿回来她就去和他们聊天去了。” 林溪了然,应该是那些大妈们看见陆铮这么个陌生面孔,好奇着呢! “好了,我们进去坐会儿,你别总让林鑫闹你,他啊,就是个跟杆儿爬的。” “我知道,我有分寸的,我就是想多和你的家里人相处相处,想让他们能够对我多放心一点儿。 我们离你家离得远,回来也不方便,不多多了解,他们也不放心啊!” “唉,那你自己看着来吧。哪里不习惯要跟我说知道吗?” “知道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63/738339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