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我现在是问你,你娘干啥推我姐?啊?我姐干啥要被你家人欺负?张志成,我姐脾气好,我脾气可不好。”陆铮攥了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张志成眼里闪过恼怒,这个莽夫,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说啊!”陆铮看着他那扭捏的样子,烦得不行。 “就……就是起了点儿口角,我……我娘一不小心把青青给推倒了,她……她也不是故意的……”说完他低下头,并不敢看床上的陆青青。 陆青青听着丈夫为婆母逃脱责任的话语,心中苦涩。 “二姐,他说的是真的吗?”陆铮那是半分不信,区区口角以至于推人吗?那他二姐在张家这是过的什么日子? 被弟弟盯着,陆青青喏了喏嘴,没有说出话来。她不想撒谎,但是她又害怕弟弟还会再打丈夫。 见陆青青无助地闭上眼睛,陆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着张志成那死人样儿,陆铮恨不得再揍他几拳。这个懦夫,真是丢了他们男人的脸。 但是他二姐,不用看都知道她对张志华还是很爱恋的,他不能不顾陆青青在张家以后的日子。 陆铮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勉强按捺住胸中的戾气。 “张志成,你说的话我是半分不信!但是我现在我也不打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告诉我,你娘在哪?我倒要问问,我们陆家的女儿,她怎么敢如此轻贱。” 听着陆铮那明晃晃的警告,张志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不满,他抬起头,大声说道:“陆铮,你再闹也要有个限度。 青青小产是我们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情,我更是不想看到。 我娘她不是故意的,她已经很内疚了,再说了,她好歹还是长辈吧,你这样说你是想干什么?” 陆铮听着这个便宜姐夫如此不要脸的话语,怒而反笑。 “张志成,我给你脸了是吧?别他妈的给我在这儿说这么多,谁家的人谁心疼! 你也别在这儿给我说这些没意义的话。我姐小产,你们第一反应竟然是瞒着我们,这搁哪里评理你们都有问题。 这要不是我娘不放心,让我来看看我姐,咋的,你们还想瞒着我们多久啊? 行,我是小辈,我管不着你娘。但是张志成,你别给我忘了,我爹娘和我奶没死呢!” 陆铮狠话放完,也不再管张志成如何。 他坐下来,拉着陆青青的手,尽量放缓语调,温和地说道:“姐,你现在累不累,你先好好休息吧。 这些事儿你别管,你也管不了,这口气儿我们肯定是要帮你出的,不然,这张家人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陆青青看了眼丈夫,又看了看因为生气眼睛通红的弟弟,沉默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见陆青青乖乖地闭上眼,陆铮这心里头儿这口气儿,这才顺了点儿。 “行啦,出去吧,让我姐好好休息,我先不走了行不,等你爹回来。”陆铮对着张志成笑着说道。 张志成看见这小魔王的样子,更是头疼不已。 他这小舅子啊,结婚前他就知道是个混不吝儿的性子,但这三年两人也是相安无事,从未正面交锋过。 谁成想,一来就来了个大的。 眼瞅着陆铮就那样大咧咧的坐在堂屋,张志成心里是百爪挠心,待会儿爹娘要是回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呢? 陆铮可不管他这么多,他大刀金马地坐在椅子上,比张志成这个主人家还自在。 是,他陆铮现在是没之前那么狂了,但是,这张家人敢这样欺负他姐,他也不是不可以让他们见识一下他的手段。 张志成见这小魔王暂时没动静,也松了口气儿。 “嘶~”四肢百骸中都传来痛意,张志成龇牙咧嘴地给自己上了药。 陆铮见这便宜姐夫这么不经打,嗤笑了一声。“我说,你这身体也太脆了吧,我就用了七成力,你就难受成这样,也太逊了点儿。” 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番张志成。 张志成捏了捏拳头,使劲儿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他不想让事态升级,青青小产的事儿,就像陆铮说的,到哪儿评理都是他们理亏。 他不想再因为一些口舌之争,把这小舅子给彻底得罪死了。 陆铮见他不说话,撇了撇嘴,真是个孬货儿。 “你爹娘什么时候下班?”陆铮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两点多,颇为不耐烦的说道。 “还得好久呢,五点才下班。”张志成坐在另一头,回道。 “得,那我现在先出去一趟,你好好照顾我姐,我给她买点儿补品去。我警告你啊,别给我欺负我姐,不然,你知道的。” 陆铮站起身来,扬了扬拳头,眼里满是警告。 张志成被他这人高马大的模样搞得心惊胆战,见他要走,连忙摆手,“行行行,你走吧。” 见张志成一副巴不得他离开的样子,陆铮轻笑了声,“不是?你以为我这就走了?不可能,我跟你说,今儿没见到你娘,我是不会走的。” 说完,陆铮便往陆青青的房间走。 见她闭着眼睛,连忙退了出来。 “行啦,别在这儿愁眉苦脸的,别给我吵我姐啊!”陆铮拍了拍张志成的肩膀,见他面露痛苦神色,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陆铮走在街头,表情十分凶悍,踹了旁边的一棵树还是不解气。 这该死的张家人,竟然敢这样欺负他姐。 陆铮快步回到了他们临时住的供销社。 “欸,铮哥,就回来了啊?看到青青姐了没?”陆大有正躺在床上,磕着瓜子。 “怎么了?铮哥。”陆小有见陆铮表情不好,关心地问道。 陆铮拉开椅子,喘了口粗气儿,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把在张家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我艹他娘的,这什么傻逼玩意儿啊?敢这么欺负我姐?铮哥,你干他了没有?”陆大有听见陆青青被这样欺负,愤怒的说道。 “打了几拳,一个不中用的东西。” “铮哥,需要我们干什么你就说,青青姐也是我们的姐。”陆小有一脸坚定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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