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沉默了一会儿,对着林溪勉强笑了下,“好,没关系的,我都听你的。是把这些东西都搬出去吗?” 林溪担心地看了看青年,说道:“阿铮,对不起,你不要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真的。我就是有点儿累了,今儿一大早就回来了。这些东西怎么分的?你仔细看看,别给搞错了。 叔叔婶子他们给你的你先挑出来哈,别弄混了。”陆铮絮絮叨叨的说道,眉眼间都是认真。 林溪拉了拉他的手,有些无力。她的性格总是这样,总是会伤害到身边最亲近的人。 “嗯,这些东西你先帮我搬出去吧,我给婶子他们分分。嗷,对了,这里是我爸妈淘换的一些票儿,你看看,有什么用得上的吗?” 林溪把票一股脑儿地全拿了出来。 “没事儿,这个以后再看,你自己收着,别给弄丢了。这些都全搬外头儿去是吧?” “嗯,对。” “行,那你让开点儿,别撞到了。”陆铮把东西都给拢好,还细心地交代林溪不要上前。 “娘,娘,你出来,过来看看,这是小溪她爸爸妈妈给你们寄过来的东西。”陆铮把东西搬进堂屋,朝着刘翠花他们屋里喊道。 “诶哟我滴乖乖!这咋弄这么多啊?小溪。”刘翠花一出来,看到这大包小包的,有些咂舌。 “没有很多,婶子,你先看看,有啥喜欢的你先拿着。待会儿我再给你们分分。我先去扶奶奶出来哈!” 刘翠花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好好好,你去吧,小心点儿哈,奶奶这会儿应该是起来了。” 见林溪走开,刘翠花没好气儿地扇了陆铮肩膀一下,说道:“你未来老丈人家送这么多东西过来,你还臭着个脸,咋的,你要上天不是。” 陆铮收拾着散乱的东西,没搭话。 “咋了?你这是,跟丢了魂儿似的。咋地,小溪她爸妈是不是不太满意你啊?哎呀,这个你别不开心,谁家闺女儿处对象了都不开心啊!正常的正常的。 你瞧瞧,他们送这么多东西过来,看来对你和对咱们家应该是满意的。生气也是暂时的,你别给我犟啊,开心点儿。 我跟你说啊,你可别给我搞那一套死样子出来啊,要是惹小溪生气了,你看我抽不抽你。”刘翠花看着儿子那一副不开心的样儿,十分担忧地交代道。 儿女都是债,这好不容易开了窍,可别一不开心,又给她把儿媳妇儿给整没了。人小溪这么好,她可不答应。 “哎呀,我知道了,您别在这儿叨叨了。行了,你瞧瞧,有啥喜欢的,挑吧,都是你们的。” 陆铮坐在椅子上,虽然没再臭着脸,但总归不是一副开心的表情。刘翠花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正准备好好询问,却被林溪吸引住了目光。 “来,娘,你快来看看,小溪她爸妈啊,真是太客气了,瞧瞧,送了这么多年礼过来。” 刘翠花上前扶着刘翠花,脸上那是止不住的笑意。她原来还以为人家父母看不上他们家,没想到这么宽和。 也是,能教出小溪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父母怎么会差到哪里去呢? 马九连也是一脸笑意。 “来,奶奶,您看看,这是我们江省那边儿的点心,很好吃的。这些都是我妈妈挑的好克化的,适合老年人吃的。 嗷,对了,她还寄了两罐麦乳精过来,待会儿我给您拿一罐,您不想吃饭或者饿了的时候,就可以冲一杯喝喝。 婶子,这个是我妈妈给您买的一件毛衣,她说想着您穿应该会挺好看的。” 白岑审美好,给刘翠花挑了一件儿酒红色的毛衣,鲜亮得很。要不是没时间,她还想着自个儿做。biqubao.com 刘翠花接过那柔软的毛衣,笑得眯起了眼。“哎哟,这也太客气了,咋还给我整上新衣裳了呢!小溪有没有?之前过年吧,让阿铮带你去买你就是不愿意。” “我有呢,我下乡的时候我妈妈给我做了好多衣服呢,都陆陆续续寄给我了。您瞧瞧,我身上哪里不是新的。对吧。而且您不是给了我钱嘛,我下次想买再去就行了呀!” 刘翠花点点头,摸了摸林溪的小脸儿。“好好好,有啥喜欢的跟阿铮说就成,他有钱呢。” “好哦,我知道的,阿铮对我可大方了。来,婶子,您试试,看看合不合适。我瞧着啊,老好看了。最近刚好给穿上去串门子,漂亮得很。” 刘翠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都这么老了,穿啥呀?” “欸,婶子,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穿得好看,自个儿心情好,我们看着也心情好啊,对吧。而且,哪里老了,这么年轻呢!” 刘翠花被林溪哄得晕乎乎的,脸上那笑容更是不值钱得很,笑个不停儿。 待刘翠花穿上,几人纷纷表示好看。 “真好看呐,这么红艳艳的,都成老妖怪了哦!”话是这样说,但刘翠花那小心翼翼摸着毛衣的样子,大家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真的好看,婶子,今儿就穿着出去串门子去,多好看呢!舒服吧,我摸着都好软和。” “舒服舒服,这得不少钱吧!” “哎呀,钱的事儿您就别管了,心意您喜欢就好。” “对了,这里还有四条腊肉,是我妈熏好的,今儿尝尝呗,我还挺想这个味道呢!” “哎呀妈呀,咋弄这么些肉呢,这多破费啊!”刘翠花一开始没看见,此时真是心疼了。 都是普通人家,他们城里还要票,这么些肉得花好长功夫呢! “唉,没事儿,您们不也寄了不少肉过去嘛,能吃一段时间的。 还有给叔准备的是烟丝儿,我爸他不抽烟,这些单位发的,正好就给咱叔了。待会儿让他试试呗,看看哪个更得劲儿。”林溪拿着两条烟,说道。 林林总总,林溪介绍了好久。 余光瞥向陆铮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叹了口气。 “阿铮,这是我爸妈给你准备的钢笔,他们说你写的字儿很好看。”林溪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温柔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63/738339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