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你这是干啥嘞?你干嘛对那老婆子这么客气啊?她就是故意折腾你的。”刘珍气呼呼地说道。 这老婆子贼坏,每天就知道把小曼使唤来使唤去,动不动就骂人,搞得小曼是她家仆人一样。 何小曼看着好友气咻咻的样子,心下暖得不行。但同时也有些羡慕刘珍的单纯。 “好了,阿珍,你放心,我不会吃亏的。她啊,就是心里头不痛快,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呢!你别理她,她啊,只要一有人理她,她就来劲儿。随便吧!”何小曼无所谓地说道。 “可是……可是那你也不能这么好欺负啊,真的是……何小曼啊何小曼,你越活越回去了。拿出你大小姐的气势来啊,一个这样的乡下婆子,你怕她做甚?” “我没怕她啊,而且,她没欺负到我。你没发现吗?她哪次跟我对上赢了啊?阿珍呐,你都这么大了,看事情可不能看表面。” 见刘珍还是一脸懵。何小曼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想想,你这几天在这儿,谁做饭做的多?还有,每次吵完架谁气得狠?邻里乡亲的,是不是都骂她?” 刘珍回想了一下,迟疑地点了点头。 “所以啊,你就放心吧,我没受着啥委屈。而且,我在这儿挺好的,李天柱的工资全在我这儿,王贵英又每天被我欺负,家里都是我当家做主。” 刘珍又看了看她的脸色,虽然说不上多么红润有光泽,但皮肤状态还是很好的,起码比在知青点的时候好。身材也丰腴了些许,最主要的是精神头儿不错。 “那好吧,我反正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但是,她可不能在我面前把你给欺负了。你自己也是,当心点儿,对自己好点儿,把身体养好。可不兴听她们的,现在就生娃。 你自己身体你也知道,吃不消的。李天柱把钱搁你手里,你就大大方方地花。反正这老虔婆嘴巴里也没两句好话,不花白不花。”刘珍望着何小曼,认真地交代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会亏待自己的。经历了那一遭啊,什么情啊爱啊,在我这儿都是虚言。以后啊,我就为自己而活。” 她嫁给李天柱,一是迫于无奈,事情都已经被捅破了,她只能用伤害最小的法子来解决,女孩子名声这方面,天然就处于弱势,她没办法。 二来,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两个这么伤害她的人,要不是李天柱胆小懦弱,她怎么需要把自己的脸皮往地上踩。 王贵英啊王贵英,这还只是开始。还记得没进门之前的羞辱吗?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贺文礼的腿在陆家人的照料下,逐渐好了起来。 “文礼哥,你今儿出来晒晒太阳呗,可暖和了。”林溪敲了敲贺文礼和陆铮睡觉的房门,大声说道。 “好,我这就出来。”贺文礼放下手中的笔,把本子一一整理好后,便拄起拐杖,慢慢地往外头走。 “文礼哥,今天这是写了多少啦?思路怎么样?”林溪一边扶了扶他的胳膊,一边问道。 “今天写得还算顺利。小溪啊,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写出来是那么难的一件事儿。我这几天啊,真的是涂涂抹抹,麻烦的不行。” “那肯定啊,书哪有那么好写的。不过啊,我觉得,只有自己每天写下去,才能得到进步。不然呐,嘴上每天说那也是没有用的。” “那是,动笔才是真功夫。” “呀,小贺儿出来了啊?来,过来奶奶这儿坐着,有火盆呢,暖和些。”马九连今儿穿了身亮堂的颜色,此时脸上满是笑意,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温柔的迟暮美人儿。 “欸,奶奶,好咧,我这就坐过来。” 这段时间,贺文礼搬过来住得很是舒心。刘翠花为了照顾他和林溪的口味,做的饭菜都是偏南方的。加上陆家人豪爽又热情,对两人那是好的不得了。 因为贺文礼腿伤还没好,刘翠花还特意杀了只老母鸡给他补。还是生蛋的鸡,说杀就杀,没有半点儿犹豫。 这让贺文礼很是感动。 这段时间,贺文礼每天都只要吃饭,写书就好,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小贺儿啊,这段时间在这儿过得咋样嘛?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自在的吧?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可得跟我们说啊!” 马九连待贺文礼坐定,拍着他的手,关心地问道。 “欸,奶奶,怎么这样说?我在这儿还过得不好啊?怎么可能,一天天的,净把好吃的都给我了。 您就瞧瞧我这脸上的肉,都圆乎了。别人都说熬冬,我倒好,还硬生生给贴了层膘出来。” “是啊,奶奶,我们在这儿每天都有各种好吃的,可滋润了。婶子做饭那么好吃,我都感觉我胖了。”林溪捧着脸,有些忧愁的说道。 “不胖不胖,哪胖啊?正正好!依我看呐,还瘦了些,你看看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你啊,就听奶奶的,多吃点儿。 放开肚皮儿吃,知道嘛!咱们家可不兴那一套,而且,你放心好了,就你这小肚子,再来十个家里的饭也够了。”马九连摸了摸林溪的小脸,爱怜地说道。 “好哦,奶奶,你再这样说,我待会儿又要多吃一碗饭了。”林溪这话一说,直逗的马九连哈哈大笑。 “好好好,就应该这样。小贺儿啊,你也是,得多吃点儿。这么大一个男子汉,不多吃点儿饭,哪里能长得壮呢!是吧!” 贺文礼笑了笑,点点头应和道:“行,奶奶,我今儿啊,也多吃一碗饭。” “行,保管够。对了,待会儿琪琪就回来了,你们小年轻都认识,到时候也有话说。” “琪琪要回来了啊?好欸!”林溪十分兴奋。 听到陆琪琪要回来的话,贺文礼脸上出现了片刻恍惚。好久没回来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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