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源是个知恩图报的,他知道,如果不是陆铮放手给他这条线儿,他还不知道在哪儿捡破烂呢! 当时陆铮见这人大胆敢干,后面又仔细考察了一番,觉得没问题,就把这条线给了他。现在看看,这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郑源亲自把陆铮送到外面,并保证一定会把东西送到洪山大队去。 陆铮点点头,等他走后,又去了青姨那儿。 “青姨,青姨。”陆铮敲了敲门。 门随即被打开。 “铮哥~”小木惊喜地喊出了声,连忙招呼着陆铮进来。 “娘,娘,铮哥来了。” “哎呀,阿铮来了啊,来来来,快坐快坐,姨给你做碗面来啊!”青姨抄起刚解下的围裙,风风火火的往厨房里面走。 “欸,青姨,您别忙活,我还不饿。”陆铮扯着嗓子,也没能把青姨给喊回来。 小木这头也是,迅速的端了茶水过来。 “铮哥,你这段时间很忙吗?好久都没过来了呢!”小木满脸好奇。 陆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说道:“对,之前去外地押货去了,搞了好一段时间才回来。回来之后也很多事儿,就一直压着。” “嗷,这样啊。那你今儿来镇上干嘛呢?咋没把小溪姐带过来啊?我还怪想她的嘞!” “咋的,你还惦记我对象不是?”陆铮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 小木慌忙捂住,“铮哥,你也忒小气了些,我不就问一下吗?你还要揍我,真是的。”小木撇了撇嘴,有些生气的说道。 “那你问我对象还有理咯!”见小木一脸委屈,陆铮笑着说道:“好好好,我跟你开玩笑的。快去,让青姨别忙活儿,我待会儿还得回去呢!” “好哦!”小木答应一声,飞快地跑远。 青姨动作很快,加上店里都还有材料,不一会儿,就端了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 “来,阿铮啊,尝尝这面咸淡合不合适?”青姨把面端过来,笑盈盈地说道。 “欸,好,我来尝尝。您别说,走了这么多地方啊,还是您这面啊,最劲道,最令人想念。” “哈哈,你呀你,这嘴啊,真是跟抹了蜜一般。想吃面啊,随时来,青姨这儿啊,保管够。” “好咧,我可不会跟你客气。哎哟,这面可真好吃。”陆铮挑起一筷子面条,十分满足地往嘴里塞。 “好好好,好吃就行。对啦,阿铮,咋没把小溪给带过来呢?我这都好久没见到她了?”青姨有些担心的问道。 “嗷,小溪啊,她在村里呢!这天这么冷,我可不敢把她带出来,万一感冒了多难受啊! 我今儿出来是给我姐送东西,然后又去黑市看了看。” 青姨是知道陆铮在黑市有人手的,点点头,不再多问。 “那也是,小溪是南方人吧,来这儿应该很不习惯吧!” 陆铮想起裹得大包小包的小姑娘,眼里也露出了清浅的笑意。 “是,她老怕冷了,前段时间还没下多大的雪,就开始穿上厚棉袄了,这会儿更是,每天都得穿好厚实,才敢出门。” 青姨被他描述得直发笑,这南方人啊,真是太可爱了些。小小的,穿上那么多衣服,跟个小土豆一样。 “嗷,对了,青姨,我今儿来啊,是想找你讨要点儿东西。”陆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正经的说道。 “啥呀?要就要呗,你这样子搞得姨心慌慌的。”青姨看见陆铮这认真的表情,心里头也有些紧张。 陆铮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被他带偏了,连忙缓和了一下脸部表情,说道:也没啥,您别紧张。就是我不是觉着您这面好吃呢嘛,最近我咋给小溪她家里准备特产,这不一下子就想到您了嘛。 他们南方基本上没有这么正宗的炸酱面吃,特产特产,我是想着肯定得准备一点儿人家那边没有的东西,那才叫特产嘛!” 看着陆铮满脸的笑,青姨也笑开了花,手指更是在虚空中指了指。“哎哟,阿铮啊,我之前可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嘞! 现在倒好,都还知道准备特产给对象家里了,哎哟,真是长大了。”青姨嗓门大,话音还没落,好多人就都往这边看过来。 饶是陆铮是个厚脸皮的人,也招架不来这么多或善意,或嬉笑的视线。 “姨,姨,你轻点儿笑,别人都看过来了,你别把我给整尴尬了。”陆铮扯了扯青姨的袖子,说道。 “哎呀,你怕什么,对媳妇儿好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儿啊,你怕啥?大家伙儿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好了,你跟姨说说,你要多少?姨保管给你做来,这可是你第一次跟姨开口,那必须得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嗯,我也不知道,您看着来吧,最好是做得耐储存一点儿。” “行,我到时候用那种小瓦罐儿给你装好,保管一滴儿都不给你撒出来。” “好咧,行,青姨,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那你大概啥时候要啊?”青姨抽了张凳子,坐下问道。 “还得要个几天吧,家里的肉还没熏好,我准备到时候再寄点儿熏肉过去。” 青姨点点头,温柔地笑了笑,“挺好的,这回啊,应该是第一次跟小溪家里人寄东西吧,那可得好好表现。 人家姑娘城里来的,长得又漂亮,还会医术,你小子这眼睛啊,还真毒。不过啊,姨可交代你,你可不能干啥对不起人家的事儿啊!” “那不能,青姨,我不会这样的,再说了,有我爹在,我要是敢犯浑儿,腿都给我打断咯!” 青姨点点头,“好,那行,姨这两天就给你做完,到时候你自己个儿过来拿就行。” “欸,好,那我就先谢谢青姨了。”陆铮把面一口气吃完,就告辞回了家。 他还有好多事情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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