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有看着三人的互动,一把拉走了陆大有。“哥,你陪我去那边,我那毛儿还没拔完呢,好多,你快来帮我。”说完对林溪笑了笑,就把陆大有给扯走了。 “干啥呀干啥呀?你自个儿怕不是?一个毛儿都拔不干净,饭都吃哪去了?”陆大有骂道。 “哎呀,你别吵吵,有点儿眼色行不行?你让人家自个儿待会儿……” 林溪看着他们离开,对着陆铮奇奇怪怪的笑了一会儿,陆铮皱着眉,忍不住掐了掐她的小脸,“干什么?一直笑,哪里让你想笑了?嗯?” “没有……就素……你松开……呜呜呜~”林溪腮帮子被掐住,说话都变得囫囵不清起来。 陆铮摸着顺滑的小脸,脸上带着得意。手下没松,继续掐着手感超好的小脸捏了捏,才松手。 “啊啊啊啊~好你个陆铮,你竟然敢掐我,我要告诉婶子。”林溪双手捧着脸,愤愤地说道。 见小姑娘转身就要走,陆铮连忙把她扯到墙角。 “哎哟,好小溪,不生气不生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掐你脸的。”陆铮顿时低声下气起来。 这要是让刘翠花知道了,指不定得赏他一顿竹笋炒肉。今儿来这么多人,面子里子都要丢尽了。 “我错了,真的错了,对不起。”陆铮揉了揉林溪被掐红的小脸,顿时心疼起来。 “这小脸儿咋这么嫩呢!”陆铮这下不敢使劲儿了,只敢轻轻地碰一碰。 “哼!”林溪鼓了鼓腮帮子,表示很生气。他用那么大力不说,差点儿让她口水都要掉出来了。真是过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理理我~”陆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看着小姑娘的脸色。 林溪小脸绷得紧紧的,抿着唇,说道:“不想理你,我去帮婶子,你不要跟过来。”说完就朝着刘翠花的方向走过去。 陆铮看她头发一甩一甩的,不敢再惹她,只能不安的站在原地。 “铮哥,这咋了?你把嫂子给惹生气了?”陆大有提着洗好的野鸡,恰好看见了林溪生气走掉的全过程。 “我掐了一下她的脸,没想到把她给掐痛了,然后就生气了。”陆铮说道,眼睛直直的盯着林溪的背影。m.biqubao.com 陆大有头上闪过一排黑线,这铮哥是咋找的对象啊?这都能有对象?真的是,铮哥也就这张脸能看了。陆大有一边打量着,一边嫌弃道。 “铮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是干啥咧?你那手劲儿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嫂子一个女娃儿,这一看就是个皮肤嫩的,又不是咱们这皮糙肉厚的,被你掐一下能不痛吗?”陆大有无情吐槽。 “我没掐痛她,我没用力,她皮肤太嫩了。”陆铮说着说着底气越来越不足。 想到自己不只掐了一下,陆铮这下子连想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小姑娘这还是头一回这么生气呢,啊~他真该死! “唉,铮哥,快去哄哄吧。不然呐,婶子就得上手了。”陆大有拍拍陆铮的肩膀,一脸同情。 陆铮叹了口气。 哎哟,他咋这么手欠儿呢!得,这会儿把小姑娘给欺负了。 林溪走到刘翠花身边时,还有些不高兴,谁叫陆铮这么手欠儿呢! 但是她没露出不开心的表情,虽说生气,但她还是不想让陆铮挨打。 “咋的啦?陆铮咋不带你玩,让你给跑这儿来了呢?”刘翠花洗着菜,说道。 “没,婶子,我自己想过来陪陪你,不是他把我撇下的。”看着刘翠花就想起身找陆铮算账的模样,林溪连忙抱住她的胳膊,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找他。”刘翠花笑着说道。 “欸,你这小脸儿咋了?也没烤火啊,咋还红红的!”刘翠花看着林溪脸上对称的红痕,有些奇怪。 林溪摸了摸脸,还是遮掩着说道:“没吧,我都没啥感觉,估计是风吹的。” “哎呀,是是是,这里风还挺大的,这样,小溪,你别跟这儿站着了,我让陆铮去烧个火盆儿给你,别等下冷着了。” “不用不用,婶子,我不冷,你摸摸,我手暖和着呢!现在大家都忙着呢,就别麻烦了。”林溪边把手放在刘翠花手上,一边劝说道。 刘翠花摸了摸,确实暖乎乎的,这才放下心来。 “好好好,婶子知道你乖巧,但是冷了饿了一定要说,知道吗?就把这儿当自己的家。” “好哦,我可没跟您客气咧!” 两人其乐融融。 这可把站在远处观察的陆铮给急坏了,这两人这是说啥呢?这么高兴! 而堂屋里的谈话也到了尽头,“娘,您真的不愿意跟我去县里住上一阵吗?县里交通方便,医疗也更好。 您看看,您现在腿脚也不利索,头疼脑热的事儿也时常发生,在县城里至少来回看病好点儿啊! 而且,我和大哥都是您的儿子,总不可能一直让大哥承担这个赡养责任吧,我也想尽尽孝。” 说到动情处,这个中年男人,竟然跪下来,伏在马九连的膝上说道:“娘,难道您真的就不能原谅我吗?我也是您的孩子啊!您就忍心让我一辈子都没有父母照顾吗?” 马九连颤抖着手,悬置在了半空中,最终还是没能落下。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老了,没有那个四处活动的劲儿了,我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以去见你爹了。 你说让我去县城,这是不可能的,那里没有你爹,我也走不出这洪山村。 至于尽孝什么的,有心就行了。你大哥大嫂,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在这儿过得挺舒心的,你不用担心。 咱们的母子情分啊,这辈子是少了些。但人啊,终归是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你也不要纠结于此,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娘……”陆爱国痛哭流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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