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欸,铮哥,那,那儿,好像也有动静,你瞧瞧,看。”刚捡完兔子,三人刚藏好,气儿都没喘匀就听见了动静。 陆铮抬手,陆大有和陆小有顿时噤声。他屏息凝神,专注地观察了好一会儿,脸上逐渐露出满意的微笑。 “行了,今儿咱们有肉吃了,我估摸着是头狍子或者是只鹿。咱们先别动,让它先断气儿,看看能不能吸引到别的活物。” 陆大有和陆小有自然是没有不听从的。陆铮从小干啥都行,就拿这打猎来说,只要他上山,十次有八九次不会空手。 从小到大,陆铮凭着这手手艺,不知道在小伙伴儿们面前出了多少风头。 而作为跟班的陆大有和陆小有,陆铮打回来的野味儿大部分进了他们的肚子。他们的爹懦弱,后娘凶得要命,根本不管他们死活。 大冬天的,基本上也是光着脚,穿件单衣凑活儿。 陆铮讲义气,他看不得陆大有他们这般可怜,从小就带着他们玩,长大了些,能打猎物,也是基本上给了他们。 不过陆大有和陆小有两兄弟也不错,只有一有空闲,陆家的家务活儿啥的,都抢着干。所以,可以说,他们俩从小就是跟在陆铮后面长大的。 陆铮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伸伸手,“行了,咱们走吧,别等下把血全给放干了。” 陆大有和陆小有点点头,两人拿着家伙事儿,和刚收获的兔子,紧跟其后。 和陆铮猜测的一样,这个比较偏僻的陷阱里摔下了一只小鹿。陆铮只大概瞅了一眼,就知道这应该是只幼兽,还没长成,不然也不会迷迷糊糊地就掉进了陷阱。这会儿出来应该是觅食。 小鹿的腿被刺穿,此时“汩汩”地流着鲜血。见到陆铮三人,激烈的叫着,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但三人都没有可怜它的心思,陆铮看着这小鹿,心里想的都是该怎么把它运用到最大化。这鹿血,鹿肉可都是好东西。陆大有则是想着待会儿可以饱餐一顿了。 “我先下去,你们帮我看着。”陆铮说完,利索地跳下去。小鹿经过长时间的挣扎,已经没有什么呼吸了,生命力在迅速地流失。 陆铮瞧了一眼,没管他,拿起绳子绑住了它的四条腿,就开始往头顶上举。 “来,接着。” 陆大有连忙伸手,陆小有则开始拽着陆大有的衣服。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这头小鹿给弄了上来。 “铮哥,这还是个幼兽吧,看着挺可怜的。”陆大有拍了拍手,看着地上的小鹿说道。 “应该是,可能是母兽出事儿了,它才出来觅食的,结果倒霉,掉进了这里。”陆铮说道。 “唉,那也没办法了,鹿啊,下次别做鹿了!”陆小有拍了拍地上的小鹿,略带怜悯的说道。 “铮哥,现在咋办啊?要不先把这鹿给放回去?”陆小有蹲在地上,抬头问道。 “嗯,这血可招野兽了,咱们先把这鹿给弄回去。来,小有,你先带着这窝兔子回去,路上小心点儿啊! 大有,咱们俩先把这鹿给杀了然后藏起来用雪包着,待会儿晚上再过来拿,现在目标性太大了。” “欸,好,铮哥,我们都听你的。”三人兵分两路,各自开始行动。 陆铮提着小鹿的后腿,走到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就开始了宰杀。陆铮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放了满满一壶鹿血。 这血可宝贝了陆铮是一点儿也没浪费,全给装进了壶里。 “铮哥,我觉得你老神了,你咋知道会有鹿呢?还提前带好了装鹿血的壶儿,你可真神呐!”陆大有看着陆铮手里那一壶满满的鹿血,惊叹道。 陆铮把壶递给陆大有,一边扫着尾,一边回答着他的问题。 了“陆大有啊陆大有,我发现你这脑子是不是就只记得一年内的事儿啊,我记得去年你也会这样问过。 这带家伙事儿不是咱从小到大养成的经验吗?咋的,有猎物了你空手带回去啊?” 陆大有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铮哥,这样一说我真笨啊,咋啥啥儿都忘记呢!” 陆铮望了他一眼,“我看你啊,就是吃太饱了,每天吃完就睡,都要成猪了。这样,这几天来家里帮忙,我得给我对象家里寄点儿东西过去。” “啊?好。那我得做些啥啊?” “到时候听你婶子安排,我娘喜欢你和小有,你们给她打下手,我明儿再去黑市瞧瞧,看看能不能搞点儿好东西过去。” “嗯,好咧,那我和小有明儿一早就过来。嗷,对了,铮哥,我和小有之前不是收了一批蜂蜜吗?明天给你抱一桶过来。” “行,到时候铮哥给你们算钱啊!” “欸,你这是说什么?铮哥,你要这样子搞我和小有就不来了,这多寒战我们啊?” “不是那个意思。”陆铮站起来,拍了拍气呼呼的陆大有。“哥这不是想着你们都快要成家立业了吗?成家了处处都要用钱,哪里那么好使儿呢?” “我不管,你要是敢给我钱,我以后就不来了,这给我未来嫂子家送点儿东西,还要给钱,那我陆大有成什么了?” “好好好,不要你们的钱,哥不是那个意思,待会儿在家吃饭啊!我娘都老想你们了。” 陆大有这才高兴起来,开始帮着陆铮处理。 忙活了许久,两人才把鹿肉给藏起来。 “得,咱们再去那些陷阱处转转,看看今天还有没有好货儿。” “好,我听你的,铮哥,我觉得今儿还有的货捡呢!你从小运气就好,我觉着今儿肯定还有大家伙。” “行行行,承你吉言。走,咱再转两圈儿!” “好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山林里,不一会儿,风雪就盖住了一切的痕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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