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饭,走在回供销社的路上,陆琪琪依旧是一副丧丧的模样。 林溪无声地叹了口气,爱情总是让人伤筋动骨。 “好啦,琪琪,别难过了。今天还去上班吗?要不要跟我回去休息一下?我看你状态有些不好呢!”林溪面露担心的问道。 陆琪琪瘪瘪嘴,又想哭。“我不知道,小溪,我现在还是好难过啊!” 林溪拍了拍她的背,“唉,不要太伤心了。其实现在说清楚也是个好事情,趁你现在还没有陷得太深,对吧?”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嗯,我知道的,都是他没眼光,好了哦,不难过了,今天下午跟我回去吧。嗯?” 陆琪琪有力无力地点了点头。 回到供销社,陆琪琪去了办公室请假,林溪坐在她的座位上等着她。 打着毛衣的程美琴稀奇地望着她,乖乖,这小姑娘这么小,医术就那么好了?要不是知道琪琪那丫头不骗人,她还真不敢相信呢! 想起自家老娘那痛到骨髓的偏头痛,她咬咬牙,凑了过去。 “你好,同志。我想请问一下你就是洪山大队的那个知青医生吗?之前治流脑病的那个。” 林溪看着面前有些忐忑的年轻妇人,温和地点了点头。 “嗯,我是洪山大队的知青,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程美琴面露喜色。“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就是……就是……” 程美琴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吧。是你自己哪里不舒服还是家里人?”林溪看她这副样子,显然是过来求医问药的。 听到林溪这样善解人意的询问,程美琴的紧张消了不少。 “就是,那个,医生,我娘啊,六十多了,然后那个偏头痛吧,快四十年了。最近这几年吧,越来越痛,常常痛到下不来床。 然后镇上的卫生院,县里的医院都去看了,都没用。这两年身体都越来越不好了。 您也知道,咱们这儿到哪去都要介绍信,前些年,我家那口子在大队部好说歹说才给开了张介绍信。 本来想着去省城医院里面看看应该能治吧,结果到了那,药是开了一堆,钱也花的不少,这病啊,却还是反反复复的。 我最近到处都听说了您的大名,我就想着说,您能不能帮我娘看看呢?” 林溪耐心地听着程美琴的讲述,看她讲完,点点头,安抚地说道:“你先别着急。 你娘的情况我差不多了解了,但是我现在没有看见病人,是没办法下结论的。具体是什么病,能不能治得好,我也不敢保证。 这样,你看看有没有时间把她带到洪山大队这边来,我给她仔细做个检查。我现在暂时是不出诊的。” “欸,好。”程美琴大喜过望。她啊,也不求能怎样?但是人呐,总得有点儿希望不是。 听他们都说这知青医生厉害,没准儿人家这从大城市出来的,就是懂得多一些呢? “那医生,就这样说定了哈。我明天就叫我哥他们带我娘去您那儿。您看方不方便给个地址呢?” “嗷,地址啊,我的医务室就在洪山大队的大部队里面,你们到时候到了,随便找个人问一下路就行。” “欸,好,那就麻烦您了。我待会儿下完班就去我娘家跟她们说。” “嗯,好的。” 这时陆琪琪也刚好请完假出来,看见程美琴和林溪在讲话,不由得问道:“怎么了?程姐。” “嗷,是琪琪啊。我前两天不是听你说起林医生吗?今儿看到了,我就想着问问我娘那偏头痛能不能治?林医生说让我娘明儿过去看看。”程美琴说着话,眼里眉梢都是喜意。 “这样啊,程姐,你相信我,我们小溪可是很厉害的。明天就让婶子去看看呗,她那病啊,也真是够折腾人儿了。” 陆琪琪也知道程美琴她娘的事儿,自然也知道程美琴费了多少心。 “欸,好。你今儿这是咋了?蔫蔫的,还请假了?不舒服吗?”程美琴看着情绪一般的陆琪琪,有些担心的问道。 “欸,没事儿。我就是想回家一趟,她来了我就跟她一起的了,路上也好有个儿伴儿。”陆琪琪强撑着难过,应付道。 “这样啊,没事就好。” 陆琪琪又和程美琴说了两句,就准备离开。 林溪刚站起身,就听见柜台里面的电话响了。 陆琪琪赶忙接通。 “您好,请问你找谁?” “陆琪琪?是我,陆铮。你今儿回不回去?帮我给小溪带个话儿呗。”陆铮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陆琪琪实在是羡慕嫉妒恨,怎么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她的爱情这么命运多舛,她老弟咋就这么好事儿呢? 林溪看她脸色风云变幻,不由得有些担心。嘴巴做着嘴型,无声地问道:“怎么啦?” 那边陆铮半晌儿没听见,不耐烦的说道:“陆琪琪,你干啥呢?一天天的,就知道使你那使不完的牛劲儿,说话呀!”m.biqubao.com 陆琪琪本来还想跟她老弟说她今天有多么惨,被这么一大声,顿时无语,把听筒往林溪手里一塞,就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啦?”林溪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接个电话还生气上了。 试探性地把听筒往耳朵边一放,“喂?” 陆铮站在那边,早就不耐烦了。不知道这陆琪琪又在干啥?一天天尽搞些幺蛾子。正想骂人,就听见了他家小姑娘那软软的声音。 陆铮一下子就紧握住了听筒,声音都变得柔和起来。“喂,是小溪吗?我是陆铮。能听到我说话吗?” 林溪见对面不说话,刚想把听筒放下,就听见了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的声音。 “欸,是我。”林溪笑得眉眼弯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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