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依旧是之前的那个房子,不过这次时间多一些,整体布置的也好一些。 医务室用布隔开,一分为二。靠左边摆了一张长桌,三张凳子,供林溪给村民诊断。 右边则是做了一架药柜,一排排的全部是规整的抽屉,是这两天李大爷和他儿子加班加点现打的。林溪伸手摸了摸,木材十分光滑,边边角角都给磨了光。 后面依次排开,摆了三张单人的小木床,每张床上都铺好了被子铺盖。 不大的房子,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林溪看着这初具雏形的医务室,十分满意。 “你看看,林知青,还有什么需要我们添置的吗?”陆振国望向林溪,诚恳的说道。 “没有啦,大队长,这个医务室我实在是太满意了,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们了。我觉得很完善,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我再跟您商量行吗?” “嗯,好。”陆振国点点头。 “林知青啊,真的是很感谢你。这两天啊,我们都是尽力说想做得更好一点儿。让你能够更好地开展工作。 你肯当我们洪山大队的驻村医生,真的是帮了我们大忙。以后啊,洪山大队,就交给你啦。”陈春生很高兴,他心疼村民们因小病而苦受折磨的样子。 “没有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这小身板儿啊,在地里也是个干不了活的。现在有了这个工作啊,也算是能为大家做点儿贡献啦!” “很好,要是年轻一代的同志们都像林知青你有这样的觉悟就好了。”陆振国点点头,满意的说道。 “大队长,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的诊金是每天十个公分换算的,那这些药材钱呢?是大队上出还是村民自己花费呢?” “嗯,这个问题我们也想了一下,最终经过大家伙儿的商量,我们一致决定,你的诊金是换算成工分,等过年统一结算成粮食。 然后药材呢,由大队上统一采购,购买,中药材收购优先考虑咱们大队的村民。咱们自己大队的人来治病呢,如果没有拿药就不收诊金,拿药了就收药钱就行。 其他大队的人要是来看病呢,就按正常价格收取诊金就行了。咱们也不能做赔本的买卖不是? 至于这其中产生的费用呢,除去药费,你和大队五五分成,这也算是你一点儿额外的收入。 怎么样?还有别的问题吗?” 林溪摇摇头,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一点儿外花。“没有了,大队长,你们都想得很周全。” “嗯,那行,待会儿,你跟陈会计去拿一部分药材单子,昨儿他们都定了价,到时候在门外贴个榜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咱们洪山大队的医务室今天就正式开始会诊吧。” 陆振国扬了扬眉,和陈春生对视一眼。指了指林溪,“你这小姑娘,忒实诚,咋这么不舍得休息呢!” 林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笑说:“欸,我也没想那么多啦,反正今天我也没啥事儿,我就想着反正也是闲着,干点儿也行。” 陆振国和陈春生哈哈大笑。 “行,那林知青你既然这样说,那就今天下午开始会诊吧。我待会儿用广播喊一声,让不舒服的人都来你这儿看看。” “行的。人啊就是要看医生才知道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要硬撑着,真正生了病硬撑着也是没用的。” 陆振国点点头,“是的,之前我们当兵时就有人受伤了不治疗,觉得不严重,结果后来呢伤口发炎了,整条手臂都给截肢了。” “对啊,所以现在有条件了,能来的都尽量让我看看。特别是老人家,也是图个安心嘛!” “好,林知青,我待会儿就通知下去。你现在有事吗?没事儿的话就跟我去拿一下药品的定价单,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收费就行了。”陈春生说道。他是个实干派的人,事情落实得很快。 “好,我这就跟您过去。” 三人一起出了医务室,陆振国继续处理着大队上的事务,林溪和陈春生则在对着单子上的细节。 毕竟这可是洪山大队一次标志性的进步,这事儿肯定得干得漂漂亮亮的。 林溪中午吃完饭,跟贺文礼交代了一声,就去了医务室。 陈春生见林溪过来,让她准备一下,他则在广播里开始说话。 “喂,喂,喂,各位村民,各位村民,听得见吗?听得见吗? 今天林溪林医生正式就诊了,还是在大队部原来的地方。大家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来大队部,让林医生检查一下。biqubao.com 我在播报一遍……” 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村落,林溪听着这声音,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又不自觉地打开手里的银针,听诊器反复检查,生怕落了什么。 听到广播的众村民此时都议论纷纷,有好事儿的直接端着碗去邻居家说起这事儿。 “欸,你们听到了吗?那个医务室啥的,真的开起来了,你说这林医生医术咋样啊?” “你说嘞,你家二妮儿和三妮儿烧成那个样子,还不全乎地回来了?” “也是哈,那我这腿一到下雨天就酸疼,也不知道这林医生能不能治啊?唉,要是太贵咋办?” “你现在在这儿纠结有啥子用?去了不就知道了。” “那你去不去?我一个人有点儿害怕。你别说啊,那林医生长得老漂亮了,也不知道我这粗人去了人家会不会嫌弃啊?” “哎呀,你真是想那么多,去了不就知道了。待会儿我收拾完鸡圈就去,我前年摔了这个手臂,总感觉突突的,有些不对劲儿。” “欸,行,那你去的话就喊声我。我回去洗个碗哈!” “知道啦知道啦,快去吧,磨磨唧唧的!” ……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小小的村落里四处响起。 林溪正襟危坐了半小时,并没有一个人光临。 趴在桌子上,不由得有些丧气。不过转念一想,没有人来证明生病的人少啊,那也是件好事儿,林溪自想自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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