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进大队部,陆振国和陈春生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看着林溪走进来,陆振国心下不知道有多满意。他刚刚可是听他家那臭小子说了,这姑娘可是把一个差点没了的小孩给救回来啦。 一想到他家那臭小子误打误撞得了这姑娘的青眼,他这心里啊,不知道多得劲儿。全然忘记了第一次见到林溪那糟心的眼神儿。 “来啦,林知青。来来来,坐,你们也坐啊。今儿叫你们来也没啥事儿,就是你们不是去了甜水大队嘛,这个得给我汇报一下,我得上报到组织上去。”陆振国温和地说道。 唐震和贺文礼都望向林溪,林溪接收到两人的目光,莫名好笑。真是像极了读书的时候同桌被点名时的眼神。 林溪稍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想法后,就拿出病历本,开始给陆振国讲起了她们在甜水大队四天的经历。 陈春生看着这小姑娘有条不紊地说着这几天的经历,不由得咂舌。这么多人的命都掌握在自己一个人手里,什么都是自己决定。biqubao.com 他觉得,就算是他现在,也会有后退的冲动。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这些年轻人绝对会是以后建设国家的中坚力量。 陆振国听着林溪一字一句地阐述,哪怕是他这个不懂医的也知道这有多么的艰辛。 待林溪说完,四人自发地鼓起了掌。 “林知青,你真的是一位好医生,是一位医术精良的好医生。不敢想象,那个孩子要是你不在,该怎么办? 行啦,我们这边已经大概了解了这次的事情,待会儿陈会计会再和你说一下细节,这是好事儿,我们是一定会上报上去的。” 陆振国对林溪的表现感到十分满意。 他说完又看向唐震和贺文礼两人,“唐知青,贺知青,你们也是好样的,咱们国家啊就需要你们这种能吃苦,有思维的人。 刚刚林知青也说了你们那三天对她的工作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帮助作用。我陆振国代表洪山大队,向你们表示真诚的感谢。 基于你们的奉献,我们商量了一下,贺文礼同志因在流脑病一役中,在洪山大队和甜水大队分别帮助林溪同志,切实地减轻了很多负担,故奖励一百个工分。 唐震同志在甜水大队中亦发扬了不怕吃苦,勤劳苦干的精神,特奖励五十个工分。 你们有意见吗?”陆振国问道。 唐震和贺文礼自然是摇头表示没问题。本以为就口头表扬一下,没想到还有工分奖励,这可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你们如果同意的话,我待会儿就让陈会计记录下去。对了,今天晚上呢,咱们大队会进行一次表彰大会,你们四个都要参加,知道吗?” 三人都点点头。 “嗯,行啦,我这儿也没啥别的事儿了,你们可以走了。嗷,对了,林知青,你还得留一下。” 唐震和贺文礼对视一眼,知道大队长这是对林溪还有话说,也都识趣的起身离开。 待两人离开,陆振国从抽屉里拿出五张大团结出来。 “林知青,这是我们洪山大队给予你的物质奖励。当然,这不是很多,但是的确是我们大队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林溪看着手里崭新的五张大团结,愣了愣,她是真没想到还有诊金,她以为像贺文礼他们那样有些工分就不错了。 “没有没有,这已经很多了。而且,要不是您信任我,这个工作真的不会那么顺利展开。” 陆振国点点头,“林知青,我知道你是个心中有大爱的,你是祖国教育的好青年,把人民永远放在心中。 我呢,和大队上其他干部们也都商量了一下,就是呢,我们想要聘请你为我们大队的驻村医生,然后工资的话,每天算你十个公分。 逢年过节呢,大队长有的福利尽量都会给你安排。坐班的话你自己看着来,就不用去上工了。你看,你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林溪被这一个个的惊喜差点砸蒙了没脑袋。 工作诶,还是医生,还可以不用去上工欸。好心动~ 林溪使劲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强装淡定地说道:“可是,大队长,我真的能胜任吗?我年纪小,我怕镇不住啊!” 陆振国听这话儿就知道这小姑娘心动了,心动了就好。这姑娘在城里约莫就没吃过什么苦,此时能有这个机会,他一定得给她促成。 “欸,这有什么。你林医生的名声你以为还没打出去?你是不知道,咱大队里的人啊,现在就相信你。 你想想,流脑病这么严重的病,在你手里没死一个,这可是县城里那些医生都很难做到的。 所以,你还在妄自菲薄些什么?我陆振国啊,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当咱们队里的驻村医生,是绝对够格的。 我们洪山大队离镇上远,队里的人呢,有个啥头疼脑热的,基本上都是自己扛过去。但是这次你看,这流脑病要是不治,还不知道得出什么事儿。 所以我想啊,如果村里有个医生,不仅是方便了村里的人,而且啊,也对他们能有一定的扫盲作用。 现在呢,咱也别说啥啦,你就告诉叔,你乐不乐意干?还有,有没有其他别的要求,叔能办到的都给你办到。” 说完,陆振国和陈春生都望向林溪。 林溪沉思了半晌,觉得这个工作对她是有很大的好处的,而且她喜欢医术。本来她以为,怎么着都得五年之后才有机会重新摸到中药。 没想到,来到这儿后,竟然阴差阳错又有了一份新的机遇。 林溪点点头,“大队长,陈会计,我愿意的。我很愿意能在这里为大家做点儿实事。” “好,林溪同志,那既然你答应了,我们这边就赶紧落实下去。待会儿晚上啊,我们就把这个好消息跟村里的人说说。 你这两天啊,就好好休息。等县里忙完了,可能你还得去听听报告,应该还会有表彰什么的。 然后咱今儿晚上啊,就开个大会。咱们村上啊,也热闹热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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