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吃完饭,跟房间里的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后,就躺到被窝里呼呼大睡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开始休息,谁都不是铁打的。 休息了一中午,林溪起床后神清气爽。又给自己把了下脉,脉象挺稳,估摸着药丸还有半个月的量,但是煎药在知青点不太行得通,有点愁人哟!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等过几天去县城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制成药丸的店。 兜里放了几块饼干,准备干活的时候吃。知青点的油水不够,上工上到一半就饿了。 把水壶灌满水,林溪又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了。 林溪的水壶是当兵的大哥寄回来的,质量很好。 徐薇看着,没忍住说:“林知青,你这水壶哪买的啊?我瞧着怎么有点像军队的货啊?” 林溪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水壶,说道:“这个啊,是我大哥寄回来的,他在京市当兵。”biqubao.com 其他人听了默默吸了口凉气。京市欸,多好的地方。 林溪知道自家大哥身份挺能打,也没打算瞒着,瞒也瞒不住。索性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也让有些人能够有点忌讳。 这不,刘珍那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也不在她跟前嘚吧嘚吧就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下午,林溪又被安排着去割猪草。顶着身边人复杂的目光,林溪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猪草地进发。 割猪草四个工分是不多,但是那也是要劳动的。林溪又不靠工分过活,能舒服点自然求之不得。 别以为她不知道,割猪草已经是很轻松的活计了。 上午她还没多想什么,只当是小队长觉得她没用,让她跟孩子们混在一起。 但是其他女知青们上午下午都不一样,她却一直都是割猪草,她就知道,应该是有人帮了她。 那究竟是谁呢?答案呼之欲出了,应该是陆铮帮她走了个后门,毕竟大队长是他爹。 但是林溪这下还是错怪了陆铮。的确,陆铮昨天看小姑娘蔫蔫的样子就知道她受不了这里的农活。但是他可没找老爹帮忙,毕竟老爹铁面无私得很。 他昨天晚上提了条鱼去了管知青的小队长家里,让他多照顾一下林溪。 小队长也挺上道,见林溪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也不多为难,大手一挥就安排她去割猪草。 这活儿轻省,不累人,半大小孩都能干。 林溪也感受到了小队长的好意,看其他人下工后比她还要累就知道了。 不过这会儿也不好多说什么,背着背篓又开始了她的割猪草大业。 经过上午的熟悉,小朋友们对她都亲近了很多。此时看见她来,挥着手叫着喊着,好不热闹。 林溪回之一笑,加入了孩子们的行列。 大家都十分有默契,麻溜地干活。林溪虽然是个大人,但干农活还抵不上这些小孩。 不知干了多久,林溪感觉手疼腰疼。正想歇会儿,却发现自己的背篓才堪堪满了一只,其他大一点的不仅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就连猪草都比她的满。 林溪卒~ 看林溪郁闷,几个小鬼头机灵的安慰她,七嘴八舌。 “林姐姐,你今天割了好多啊,才一会呢!” “是啊是啊,今天都还没休息呢!” “我们林姐姐不仅长得美,干活也特厉害,好棒呀!” “对呀对呀,林姐姐割的猪草看起来都更好吃呢,小猪和小牛肯定喜欢!” …… 林溪听着七嘴八舌的彩虹屁,闹了个大红脸。这咋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好啦好啦,你们别夸啦,再夸就不礼貌了。”呜~她林溪还比不过一群小孩!!! 但很快她就又满血复活了,总不能差太多吧。 就这样,我们林溪小姐姐发挥了她不屈不挠的精神,终于把第一篓猪草压的满满的。 林溪开心的笑了笑,正准备向小鬼们炫耀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另一个背篓被填满了。 她“愤怒”地望向始作俑者们,一个个的都扭头不与她对视,林溪气笑了。 看见她笑,小朋友们也不怕了。大丫代表着其他小朋友说话。 “林姐姐,你真的很厉害。之前的那些知青都没有你厉害呢!我们就是想帮帮你,现在大家都完成任务了,去玩呗。” 林溪被一双双滴溜滴溜的大眼睛望着,还能有什么气,一下子全消了。 没好气的说道:“走吧,各位小弟小妹们,玩儿呗!” 一群小孩听见这话,顿时撒欢儿,背篓子的背篓子,抱小孩的抱小孩,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一会儿林溪就成了最悠闲的一个人。 摸了摸鼻头,既然无力反驳,那就好好接受吧。林溪摆烂的想。 一群人交完猪草,登记完工分后,又跑到了后山——他们的秘密基地。 林溪靠着大树坐下,看着一群萝卜头乖乖地坐在一起,望着她。心里别提多美了。 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上午教你们的字还记得吗?都写来给我看看呀!” 话音刚落,有急性子的连忙捡起树枝在地上写。 大大小小的孩子散成一片,各自写着自己的。大一点儿的还好,才一上午的事儿,基本上都记得住。 小点儿的就没那么好了,不是这儿缺了个腿,就是那断了个手。看得林溪乐不可支。 林溪一个个看过去,全写对的就被她喊起来。全部看完后,对着几个写对的小孩说道:“林姐姐检查了一下,只有你们几个都写对了。很棒哦! 现在林姐姐交给你们一个任务,行不?你们可以负责把剩下的弟弟妹妹教会吗?林姐姐觉得你们都是小老师了,你们答应不?” 几个小朋友脆声答道:“好!”别提多兴奋了,兴冲冲的各自教起他们的“小学生”。 看着大丫他们一本正经的模样,林溪乐得不行。巡视了一番进度后,发现教育成果不错,林溪舒服地靠在树干上。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绿绿的树,耳边还有清脆的鸟鸣和蝉吟。林溪心里一阵恍惚。有多久没有这样自在了?果然还是人类幼崽治愈人心啊! 下午的太阳晒得厉害,但林溪坐在树下,凉快得很。小朋友们都在自得其乐,林溪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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