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烤好的兔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林溪摸了摸早就饿瘪的肚子,艰难地移开视线。 林溪给兔子翻着面,一边咽口水,一边想着陆铮怎么还不回来。 等陆铮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坐在石头上,两条腿乖乖地并在一起,手指灵活地给兔子翻着面,精致的小脸被柴火烤得红彤彤的。 陆铮大步走过去,林溪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惊喜地笑弯了眼。 陆铮失笑,席地而坐,翻了翻兔子,看烤得差不多了,直接撕下一条兔腿,用刚刚扯下的树叶抱起一边,递给林溪。 林溪捧着比她脸还大的兔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无与伦比的香味在舌尖迸发。林溪幸福地眯起了眼。 陆铮看见小姑娘幸福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心疼。 “小心点,别烫到了,慢慢吃。这些都是你的。我帮你把猪草给登记好了,两个工分。待会儿直接回知青点就行。”biqubao.com 林溪听见陆铮沉稳的声音,点点头。 “谢谢你呀,我吃不完的,这个兔腿就够我吃了。你也吃点吧,不然我也吃不下了。”林溪望着陆铮。 看着林溪清澈的眼神,陆铮忍住摸她头的举动,撕了一半身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两个人坐在一块,也不再说话,认真啃着来之不易的美味。 小溪边人烟稀少,淡淡的温馨感弥漫在两人周围。 太阳逐渐西沉,林溪摸了摸鼓起来的小肚子,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 陆铮把剩下的一条兔腿用树叶包起来,看了看还比较旺盛的火苗,加了点柴火,往西边走去。 林溪看见陆铮把上衣和鞋脱下,径自踩入水中。身体向下弯,突然,手臂一动,只见他用衣服一兜,几条小鱼就被他捞了起来。 林溪就呆呆地看着半裸肌肉美男从西边走过来,一步一步似踩在她的心上,咚~咚~咚~心跳急如擂鼓。 林溪看着高大的身影逐渐吞噬了阳光,不自然地把头歪向一边。 陆铮把衣服上的小鱼用细棍子一只只穿起来,大概七八条的样子。架在火上后,又把地上的衣服借着火势烘干。 “这几条鱼待会儿你把它带回去给知青点那些知青们分一分,兔腿你就留着自己吃,不要拿出去知道吗?”陆铮略带温柔的嗓音传来。 林溪扭头,还未说话,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是新来的,给他们点恩惠能帮你快速融入进去。不用掏心掏肺,但是面子上要过得去。 兔腿这种有肉的就自己留着吃,女孩子得多吃点好的。不要分,不然以后人家都盯着你那点东西。” 看着陆铮深邃的眼眸,林溪点点头,掩住自己泛酸的鼻头。 她从来没有被别人教过这些,一直都是跌跌撞撞的长大。 没想到,刚刚那番细致的话,是从这个看起来并不那么细心的糙汉嘴里说出来的。 林溪又说了句谢谢。 陆铮没说话,翻了翻鱼,看烤得差不多了,同样用树叶包上。然后穿上半干的上衣。 简单收拾了一下地面,确定没留火星后,直起身子。 林溪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漏什么东西,拍拍屁股,也站了起来。 陆铮看小姑娘站好,轻咳了一声,说道:“林知青,我知道你刚刚话的意思。 但是我觉得,你还没有了解过我,可以先别一棒子打死,给我个机会成吗? 我今年二十一岁,我家里总共七口人,我是最小的。我家就我一个男娃,从小家里人就特疼我,我喜欢的他们肯定都喜欢。 我家里条件也还好,爹是大队长。我自己是运输队的,虽然不是正式工,但工资每个月也有个三四十。也没啥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 我这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虽然我知道这可能对于你来说有点扯,但是我的确是一见钟情。 我知道你很漂亮,又是城里人,家庭条件好。但是我也不差,我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我不能说给你很多虚无缥缈的诺言,我只能说,你和我处对象,我会尽全力满足你,让你开心。” …… 林溪听见这一番赤忱的表白,脸上想铺满了红霞。低着头,绞着手指,心里乱七八糟。 他怎么这么会啊,谁说这个年代的人纯情啊?他比我还会~林溪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陆铮看见小姑娘头都要低到地底下了,心下黯然。但还是撑起笑意,说:“没事儿,你别为难,不喜欢也不要紧的。我……我只是想告诉你。” 说着说着嗓音越来越低。 林溪咬咬牙,抬起头。 “陆铮同志,很感谢你对我的喜欢。我也感受到了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随便的就这样答应和你处对象。 我希望,你可以展现出能让我喜欢你的魅力。” 说完,心脏砰砰跳。原主也十八了吧,不算早恋吧!啊~啊~啊~好草率,好突然啊!林溪,你就是一个花痴,呜~呜~呜~ 陆铮被这突然的惊喜差点砸晕过去,他不知道小姑娘怎么改变了心意,虽然还没答应和他处对象,但是已经好开心了。 陆铮忍住想抱起小姑娘的念头,对着林溪笑得十分开怀。 林溪被这灿烂的笑容笑得小脸通红,衣服都要被扣烂了。 陆铮也不再逗小姑娘,拿起地上的兔腿和小鱼干,走在前面为林溪开路。 看着走在前面不断杂草拨开的陆铮,林溪心中复杂。 她知道刚刚可能是太冲动了,但是她想勇敢一次。人一辈子,不就是活几个瞬间嘛! 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被拉成长长的两条,形成了一道时光的剪影画。 走到岔路口,陆铮把东西递给林溪。 “你照着这儿知道回去吧?马上下工了,等下被人看见不好,主要是对你不好,都太八卦了。”陆铮微微弯着腰,轻声说道。 林溪被突然凑过来的俊脸吓了一跳,点点头,往知青点走。 看着小姑娘僵硬的背影,陆铮知道,小姑娘又害羞了,笑得不行。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乖死了。 远远跟着林溪,看她进了知青点,陆铮才转身往家里走。 路上看见大爷大妈,都咧开嘴笑着问好。 惹得众人纷纷议论,今天这小霸王咋转性儿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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