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厨房外的空地,已经摆好了两张桌子。桌上放着几十个粗面馍馍,还有两大盆野菜,和一个辣椒炒蛋。 十几个人呼呼啦啦的坐了下来,端起碗吃了起来。 饭桌上,唐震说着话:“知青点的伙食就只有这样,怠慢大家了。” 几人纷纷摆手,这个伙食在哪里都已经是很好的了。 老知青们都是埋头苦吃,一年都难得见荤腥,可不得多吃点。biqubao.com 林溪还是不太舒服,勉强吃了个黄面馍馍。贺文礼劝了下,不再勉强她。 吃完饭后,两个负责人带着几个人去放置行李。男知青就一个房间,还是大通铺,几人选一下位置,放下铺盖,就好了。 林溪这边,先跟着李晓红去到了靠院门的那个房间。李晓红边走边跟她介绍,这间屋子现在是她和徐薇住,另一间是刘招娣和刘珍在住。 林溪点点头,看见不大的房间里放着两口柜子,两张铺盖,脸盆啥的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看着脚下干净的地面,林溪对这间房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走向另一个房间,里面住了其他三个人。李晓红刚一打开门,就听到一声抱怨。 “谁呀?把门开得嘎吱嘎吱响,不知道有人在休息吗?” 这道略显娇蛮的声音让李晓红有些尴尬,但她还是温柔地回话:“刘珍,不好意思哈。我带新来的知青看看房间。” 刘珍翻了个身,没再说话,林溪和李晓红也沉默下来。林溪粗略地看了看,决定选第一间房。 首先第二间房人更多,看她们的卫生打理的也不是很好。而且这个刘珍给林溪的印象不是很好。 李晓红听见林溪选了她们那间房,热心的帮林溪收拾东西。徐薇也端了一盆水过来。 李晓红和徐薇的铺盖挨在一起,林溪就选了炕尾。擦干净后,便把林母准备好的被子给铺好。 看着李晓红和徐薇跟着忙上忙下,林溪从一个大包里拿出两块大白兔奶糖,一人给了一块。 李晓红和徐薇都很惊喜,连忙道谢,林溪温柔的笑了笑。 她对这两个人的感观挺不错的,毕竟以后就是室友了,她也希望可以跟她们处好关系。 忙活了一通后,三人的关系也清静了不少。原来在林溪眼里比较腼腆的徐薇也打开了话匣子。 林溪看着地上的两大包东西,不知该怎么处理。李晓红看出林溪的头疼,连忙告诉她可以去村尾的李大爷家买箱子。 她和徐薇的箱子就是在那买的,可以装不少的东西。 林溪点了点头,表示明天就去看看。 还没休息多久,唐震就过来喊她们了。三人一起走出去,其他人都已经坐在院子里了。 唐震见人都来齐了,也不含糊,直接进入了正题。 “贺知青,林知青,李知青,马知青。我今天叫大家一起过来呢,主要是商量一下我们以后在知青点的规矩。 知青点呢,是女知青轮流做饭,男知青负责砍柴烧水。 你们新来的呢,还没有粮食,按照从前的惯例一般是向村集体借粮,到时候等过年分粮的时候还回去就行。 我们知青也是跟这里的村民一样上工,记公分。如果过年的时候公分不够没有粮食的话就需要自己买。 剩下的也没什么了,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贺文礼代表说道:“我们都没什么问题,借粮的话还得麻烦唐知青帮我们和村里接洽一下。” 唐震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众人纷纷散了,李晓红带着林溪去洗澡的地方。 知情点洗澡的地方就是个简易的小棚子,由几块木板拼接而成。一般都是女知青使用,男知青都是跟村里的男人一样去河里洗。 林溪借了李晓红的桶,到厨房烧了锅热水。可是怎么提过去犯了难。在林家,一般都是林父或者林鑫帮忙提。 正当她为难的时候,贺文礼进来。看见林溪窘迫的样子,笑了笑,一把提了起来。林溪跟在后面道谢。 贺文礼假装生气地说:“提不起都不知道喊我,林叔还交代我照顾你呢。我要不出来你准备怎么办?” 林溪摸了摸头,看着地面。“我这不是怕你休息呢嘛。你今天提那么多东西,都要累死了。” 贺文礼敲了敲她的头,说:“在这儿我就是你哥,有事儿就喊我。少跟那些男知青说话,看他们那些眼神。特别是大队长的儿子别理他,我看他呀,不怀好意。” 听着贺文礼的絮叨,林溪感受到了家人般的温暖。她妈的眼神真好,给她找了个哥,嘿嘿。 贺文礼不再多说,赶着她去洗澡,别等下水又凉了。 林溪关上门,虽然有点害怕这个破破的“浴室”,但还是脱下衣服,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林溪感到神清气爽。这两天在火车上,这么热的天,又坐这么久的火车,林溪感觉自己都馊了。 远远看见贺文礼站在院子里,林溪走过去。“文礼哥,你站在这干嘛啊?” 贺文礼小心的从怀里拿出两个鸡蛋,递给林溪。 “我刚跟徐佑换的,煮熟了,你记得吃。我看你晚饭都没吃什么。怕你晚上饿。” 林溪接了一个,说:“我晚上胃口小,最多吃一个。你放心,我不会饿着自己的。我妈给我准备了挺多吃的。” 然后还没等贺文礼说话,就急急忙忙跑向房间。 房间里李晓红和徐薇正在纳鞋底,林溪对他们笑了笑,从包里摸了一下,又出去了。 贺文礼看着手里的饼干,倒是相信了林母真的给她准备了很多东西。 这饼干在他们那可真不便宜,一般人也不舍得吃。结果这丫头倒好,直接给了他一包。 想推回去,一低头便看见小姑娘清凌凌的眼神,好像在说,你不收就要你好看。 贺文礼失笑,拍拍林溪的头,说:“好,文礼哥收下了。你早点休息,记住我的话,不要跟他们牵扯,有事就找我。” 一想到那些男生的眼神,贺文礼就来气。都是贪图林溪的美貌,林叔林婶都不在这,他可得把好关了。 林溪乖乖应和,转身回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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