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心底有些隐隐不安,不过隔得太远,加上医院人来人往,那两个人影一晃不见了,她想了想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看看时间再不去菜场,就真的没什么新鲜菜买了。 走到半道上,叶昭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她知道是谁了,那两个人像是外婆和大舅妈,昨天晚上外婆来闹的时候,还说要找医院领导告状。 不会真的来吧? 想到这叶昭拔腿就朝医院跑去,她怎么也想不到,外婆居然真的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要不是母亲几十年如一日的贴补,外公外婆的生活可没这么舒坦,再加上母亲在医院上班,外公外婆有个头疼脑热不舒服,全都是母亲领着找专家教授看病,看病这块他们从没操过心,更没花过一分钱。 他们为了一个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工作,居然真的跑来找领导,叶昭一路跑到产科门诊,母亲今天坐诊。 “哎,挤什么挤,排队!你几号啊!” 林岚是妇产科主任也是专家,她一周就坐诊半天,因为林岚技术高手术做得好,挂她号的人特别多,所以叶昭这样往里冲,孕妇和家属们全都不乐意了。 “别插队,排队去!” 叶昭满头大汗,“对不起,我不是病人,我……” “你不看病往里挤什么,万一把我们撞着你负的起责嘛!” 外面吵吵闹闹,引起林岚注意,抬头一看,”姑娘,你怎么来了?” 众孕妇和家属望着叶昭,这、这是林主任家的姑娘,这不误会了吗?大家立刻默契的让开一条路。 叶昭连声道谢来到母亲面前。 “你等会儿,我把这位同志的情况说完。” 叶昭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母亲给一位孕妇交代了一大堆事项,还给开了些维生素和叶酸,不得不说工作中的母亲气场强大极了,她愣是不敢开口,只跟旁边儿的小医生笑了笑。 等孕妇走后,小医生有眼力劲的关上门,告诉大家稍微等一下,林主任有一点事。 “妈,我刚才好像看到外婆和大舅妈来医院了,她们会不会去找院领导?” “什么?” “不会吧。”林岚下意识道。 怎么想母亲也不会真的去院领导那告自己啊。 “你看清楚了?” “太远了,我就觉得像,等我回过神人就不见了。” 林岚哑然失笑,“像的人多了去了,肯定是你看错了,行了别在这捣乱了,我还要看病呢,你赶快回去吧,医院里都是病毒细菌的。” 叶昭打开门,看着门外一众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有些不好意思,“各位嫂子对不起,占用大家时间了,不好意思。” “林主任姑娘长得真灵形。” “姑娘,你早说你是林主任闺女,我们哪能不让你进去。” 叶昭又说了几声抱歉后,离开医院。 被刚才的事情一搅和,她也不想去买菜了,买了几本杂志准备回家看看,结果看不进去,打开电视看电视,还是看不进去,就是心神不宁。 直到中午的时候,母亲回来了。 “妈,你怎么回来了?” 林岚中午都不回来,全都在医院食堂吃饭,主要为了方便工作。 叶昭看着母亲平静的表情里,隐藏着说不出的情绪,“妈,怎么了?” “我目前停职了,你没看错,那两个人是你外婆和大舅妈,他们去院领导那告状去了,然后又去门诊闹。” 林岚叹了口气,眼底是掩饰不住的伤心和疲惫,“说我怎么怎么不孝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最后院领导让我先暂停最近的工作,先回家休息段时间。” “什么?这都是什么事,那是我的工作,我愿意给谁就给谁,外婆去医院告你,够得上吗?我去找院领导。” “姑娘,别去了,院里形势挺复杂的,我被停职有一半你外婆的原因,还有一半是副院长的原因。” 叶昭望着母亲蔓延迷惑。 “大外科副院长想扶正,当初我没站他的队,他这次故意敲打我,或者也想换掉我吧。” 叶昭沉默,这种职场斗争,她也见识到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虽然这个副院长做事不地道,但这就是职场。 “不干更好,当个主任又累又操心,工资也没见多高,正好休息下。” 林岚知道女儿是安慰自己,心里还是挺难受的,“妈先回房了,你自己看电视吧。” 一下午叶昭在客厅,听着母亲房里的动静,越想越不舒服。 等叶诚晚上下班的时候,叶昭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叶诚。 “爸,你别做饭了,我来弄,你去安慰下妈妈吧,她现在肯定特伤心,又不肯跟我说什么。我去外面餐馆端几个菜回来,一会儿吃饭。” 叶诚听到女儿说岳母带着大嫂真的去医院告媳妇,又气又怒,虎毒不食子,岳母是不是糊涂了。 “爸,你好好说,劝劝妈。”m.biqubao.com 叶诚点点头,平息了一下情绪,推门进去,叶昭则是换上鞋出去买饭。 正好家门口有个东北饺子馆,他们家到了夏天会做凉皮,这么热的天,买上两份凉皮,给爸买个炒饭,再买点小凉菜正好。 叶诚听到关门声后,一把将媳妇搂入怀中,“媳妇,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别憋在心里头,会憋出病的。” 林岚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紧紧抿着嘴眼泪不争气的下来,“叶诚,我妈怎么能这样对我,这么多年家里有什么事情找我,我哪样没管。就这一次,没如她的心意,她就真的去院领导那里告我的状。 告我就告我,她怎么胡说八道,说我怎么不孝顺,大过年的跟全家吵架,骂她和我爸,叶诚,我真的好委屈。” 叶诚紧紧搂着林岚,“当初你劝我的话,就当咱们跟爸妈缘分浅,五个指头伸出来还不一般长短呢,你爸妈重男轻女,成成眼瞅着没工作他们着急,结果昭昭把工作转给了芳芳,他们逼我们又失败了,难免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狗急跳墙。” “你说谁是狗呢!”林岚不满的抬起头。 “我的错,媳妇。咱不生气,停职就停职,正好休息休息,你一直嚷嚷着腰疼,趁着这次机会,也好好去中医科做一下理疗按摩。 咱们还不稀罕这产科主任呢,谁爱干谁干去,以后你就在家,我养着你,我伺候你,把我媳妇养的白白胖胖。” 林岚拍掉丈夫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不满道:“你养猪呢。” 叶诚松了口气,可算不生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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