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芳按照叶昭的叮嘱,悄悄买了两瓶五粮液外加两条好烟,快晚上八点的时候,悄悄去了劳资科长家。 开门的是劳资科长的爱人,田芳一进去就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说着感谢劳资科长的话,不待劳资科长回话,开了门就跑了。 劳资科长在后面叫了两声,便让媳妇关上了门。 劳资科长媳妇拎着手提袋,看到里面是两条最贵的黄鹤楼,还有两瓶五粮液,眼神都亮了,“老徐,这小姑娘送的礼物真不错,这两瓶五粮液都三四百块,还有这两条烟,不得几个月的工资。” 劳资科长看到这些礼物,本来今天送出去这么个好岗位,心里还有些后悔,看到这些礼物后悔终于消散了,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以后可以看着礼物和叶昭的面子,对田芳照顾一二。 “行了,赶快收起来。” 送完礼回到家都九点多了,林爱华在屋里等姑娘等了一晚上,姑娘大了大晚上还不回家,她总是担心出啥事。 “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晚?干啥去了。” “妈,我晚上送礼去了。表姐把她的正式工指标给我了,还帮我找劳资科长要了个一般干部的待遇,明天就去工会报道,以后我就是二厂的工会干事了。” “啥?你说啥?” 林爱华半张着嘴巴大声嚷嚷,眼神都直了。 “妈,你小点声,我说我以后就是二厂的工会干事了,还是干部身份。” “你表姐?叶昭把工作让给你了,那她呢?” “她辞职了,不干了。” 林爱华完全没办法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抓着女儿问了一晚上,才搞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直到女儿变成正式工,还是干部身份,欢喜坏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你早点回来,我买上点东西去你二姨家,给你表姐送去,天杀的这些人,天天欺负你表姐。” 田芳没做声,心想妈是没看到,这些欺负表姐的人,没一个讨到好的。 “那你这么晚回来,忙工作去了?” “没有,我按照表姐吩咐,在晚上天黑的时候,买了两瓶好酒好烟,给劳资科长送去了,感谢一下劳资科长,以后有啥事也好开口。” “对对对,是要感谢一下,跟劳资科领导搞好关系,以后兴许还能当官呢,不对你哪来的钱?你的工资不就留了个生活费吗?” 田芳心头一惊,“表姐借给我的,表姐说趁热打铁,早点给谢礼。” “对对对,你表姐说得对,这钱妈出,多少钱妈明天给你表姐还过去。” 得知花了六百多块,林爱华心疼坏了,但转念一想如果买个二厂正式工指标,得花两三千,还买不到干部岗位,只能当个工人,现在女儿是干部了,这几百块花的值。 这一晚,田芳没睡着,林爱华也没睡着,女儿这就成干部了,果然跟着二姐一家就是沾香音。m.biqubao.com 没看到大哥一家,小儿子当兵回来现在连岗位都玩丢了,他们欺负二姐,最后还不是要指望二姐一家帮忙,结果二姐这次只说帮着问问看,不像以前立刻答应下来。 不行,明天她就要把这消息告诉爸妈,让他们知道,对女儿不好,就别指望女儿帮着娘家,他们欺负二姐,错过了多少。 林爱华这个脑子不清白的,第二天上午就给娘家打去电话炫耀,说了大女儿田芳成为正式工,还是干部身份的事情。 林老太听到这消息,眼珠子气得都快瞪出来了,可偏偏小卖部人多,啥都不能说,回到家关上门就骂了起来。 叶昭可不知道外婆一大早就在家骂她,早上她带着田芳来到工会,先是带着田芳找了工会领导,田芳当即表示自己一定认真工作。 叶昭的表妹,工会领导怎么都会给三份薄面,笑着带田芳来到大办公室,把叶昭以前的位置指给田芳坐。 叶昭回来,工会许多人都挺高兴,跟叶昭打招呼,刘巧凤昨天已经听男人说了,叶昭辞职了,她自打知道叶昭的赚钱能力后,对于叶昭辞职虽说有些可惜,但也就可惜了那么一下下,便什么想法都没了。 她反而觉得,叶昭早走早好,就这破单位破领导,她要是能赚钱她也不干了。 “芳芳,工会都是你的领导和师傅们,以后眼里要有活,每天早点来打扫卫生打开水这些事情,你自己上心着点,有什么事情就问各位师傅和领导,不要自己瞎捉摸瞎搞。” “我记下了表姐,我一定好好干。” “叶昭,你就别担心了,我们都在这,不能让你表妹吃亏。” “刘姐,我知道你们肯定会照顾她三分,但也要她自己懂事,她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就跟我说,我收拾她。” 刘巧凤看着田芳眼里露出一丝害怕,忍不住笑道:“行了,你这表姐咋这么厉害,可别吓着小田了。我这还有话问你,咱两出来。” 说着刘巧凤拉着叶昭去了一初安静位置,关心了一下叶昭辞职后的生活,便又提起昨日她家老张回来跟她说的换工作的事。 “昭昭,姐把你当亲妹妹,你说换个单位我觉得也行,二厂这单位我现在瞅着也心里没底,但为啥换烟草公司啊,那个破落户单位,又穷又累,一年到头工资都发不全。” 此刻烟草公司还没被国家统一管理,都是地方企业,自然是不能做大做强,于是她先给刘姐讲了一下垄断国企和竞争国企的区别,然后又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下。 从税收入手,她推测未来烟草公司一定会被国家统一管理做大做强。 如果张浩在这一定比刘巧凤听得明白,更能理解。 不过刘巧凤也听了个七八分懂,她觉得叶昭懂得真多,她本来还嫌弃烟草公司的,现在她突然觉得调过去也不是不行,反正老张找找关系,调过去还是科干,她肯定也是干事,他们两口子都是坐办公室的,也不是现场生产的一线工人,再苦能有多苦。 再说了自家这些年也攒下不少钱,现在二厂效益眼瞅着不好不说,金升怀刚扶正,上来就整自己丈夫,谁知道以后会干啥,别连个科长级别都保不住了。 “姐听你的,回去就让你张哥想办法调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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