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升怀狠狠瞪了眼马良栋和马老太,他真觉得这一家子除了惹麻烦,一点用没有。 “各位女同志,马良栋同志提拔为主任科员,是我们全厂领导投票表决,我就算想包庇他,也是不可能的。” “你可拉倒吧,屁的全场投票,这些话都是糊弄我们老百姓和普通职工的。你是厂长,你说他好,其他副厂长谁敢反驳,大家不就只能顺着你的意思走,当我们真是妇女群众呢。 我男人他在机械厂,辛辛苦苦干了半辈子,结果提段长地,是个小年轻,什么都不懂,但人家姐夫是副厂长,人家有关系。” “说的没错,现在这社会风气真是变了,国企变得好像都是厂领导自家的企业似的。” “可不咋地,以前我爸当工人的时候,他的工资比厂长都高,因为我爸干的是厂里最累最危险的活,所以大家宁愿当工人,也不愿意当领导。 现在不一样了,领导收入比工人高多了,都挤破头的想当领导,最后看的不就是谁有关系,谁给领导送的礼多,谁听话呗。” 金升怀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各种讽刺挖苦的话,也动了怒,“我们厂里提拔是按机制要求走得,你们要是不满自己去告去,我经得起查。” 说着金升怀摔门走了,众嫂子见状,突然沉默,然后更加猛烈地爆发,可怜艾书记刚来,就要面对这样的混乱场面。 “各位女同志,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认真对待,仔细调查,给叶昭和杜晓两位同志一个公道。至于处分,各位女同志听我说一句,毕竟这是职工家属犯的错误,我们二厂是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处分职工家属的。 除非叶昭和杜晓两位同志报警追究该家属责任,这属于个人纠纷,当然我们二厂领导愿意帮忙调解,从我们单位的角度出发,我们还是希望职工家属之间和平相处。” 叶昭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后抬起头,“艾书记,既然您都这样说了,我也不想给二厂抹黑,不想给领导们添麻烦。 麻烦艾书记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后,让马良栋代他母亲写一份道歉信,我保留追究他母亲法律责任的权利。其次就是他们一家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这一年的时间,我因为他们的骚扰,不得不反抗,现在大家都以为我是个多厉害的人。 可大家仔细想想,不是我厉害,而是他们家每次往我名声和清白上泼脏水,我要是不厉害,名声早毁了。” 最后叶昭跟书记请了一周的假,理由是自己实在受不了现在的工作环境,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好,想休息休息。 书记哪有不批的,他表示事情他一定会调查清楚,给叶昭个公道,对于马良栋同志,专门开个d委会,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要马良栋不光端正自己思想,还要约束家人。 “昭昭,就这么算了?他家不止一次的欺负人,我忍不了,你要是愿意,我帮你处理此事,我去省委找领导。” 艾书记听了这话心头一跳,叶昭的对象这么厉害?看他的样子,省委还有路子? “算了,我不想跟这家人纠缠,他们家实在是恶心人,就是打官司我都嫌恶心。” 马良栋在一旁强忍着恨意,紧紧抿着嘴不说话。 见叶昭确实不想追究,顾宴廷冷冷盯着马良栋,“姓马的,你家所有人以后要是再敢欺负我对象一下,不管我对象愿不愿意,我都要跟你们新账旧账一起算,我是不会算了的。” “艾书记,那我就先下班了,给厂里添麻烦了。” 艾书记此刻只想赶快送走叶昭,“这也不是你的问题,你对象也来了,你早点回去吧。” 叶昭跟杜晓打了个招呼,“晓晓,我先走了,你放心这件事情领导一定会给我们讨个说法的。如果你在劳资科上班,后面被人打击报复,你就找艾书记,毕竟二厂不是金厂长家的企业,他不能一手遮天。” 艾书记眼尾跳了跳,这种话怎么能说呢,这小姑娘真是! 但这句话也让艾书记心中埋下了怀疑,他刚来不久,但从这次中层干部调整,金升怀捞足了好处,他不做声是因为第一他刚来,资历尚欠。 第二就是他对二厂生产和人员都不熟悉,第二就是他是书记,主要工作是抓思想教育,生产和行政方面他不想碰,也算是避嫌。 可现在看来,二厂厂长一人独大,很有问题。 “小马,你现在身为领导,要以身作则,对于你母亲这种情况,你要明白你也有责任,这件事情单位会调查的,在调查期间,你还是要管好你母亲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书记。” 马良栋低着头认错,等书记离开会议室后,突然面露狠厉,一把掐住马老太脖子,“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是不是!” “儿、儿子……咳咳,松开……咳咳。” 马老太只觉得胸口要炸开,一口气都喘不上,再加上从没见过儿子这幅凶狠模样,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见母亲晕了过去,马良栋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突然装出一副惊慌模样,“妈?妈你怎么了?妈!” 他的呼喊声很快把厂办的人吸引过去,众人看到马老太晕倒在会议室,也慌了,一大把年纪的老太太,晕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马,赶快送医院,罗秘书快下去叫司机开车,用厂里的车送医院。” 马良栋一边儿痛哭,一边儿呼喊着马老太,然后跟着厂办司机去了最近的医院。 杜晓中午去食堂吃饭,听说马良栋母亲在会议室晕倒了,不由得愣了愣。 她想起跟马老太接触的几次,马老太多厉害啊,战斗力爆棚,还从没见过她晕倒,难道是真的气坏了?可这事情明明是她挑起来的,她还气晕了? 杜晓不能理解,突然手里的饭盒被人抽走,抬头一看是杨杰。 “我来打饭,你去找位置坐。” 杜晓点了点头,没做声去找位置去了。 她心里有些愧疚,每当想到这次提拔,马良栋都起来了,杨杰却没提拔起来,她心里就不好受,明明杨杰所在的岗位,就是领导培养岗位,就是只要提拔人,那个岗位的人一定会被提起来。 她觉得是自己影响了杨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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