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家初二这顿姑娘回门的年饭,吃的老两口憋了一肚子气,先是二姑娘不给面子的走了,连今年的过节红包都没给他们。 然后就是三姑娘把她这次送来的年礼里面的好东西全都造了,虾仁啊芒果啊,一个没留全都吃了,尤其是三姑娘家的孩子吃得最多。 真是太气人了,她想留着等儿子孙子回来吃都没留住。 林爱华心里舒坦了,明天她就去二姐家给二姐拜年,别人她不管,她林爱华看的最清楚,二姐和二姐夫是厚道人,她这辈子都要抱着二姐的大腿。 这大芒果其实丈夫单位发了一箱子,一共十个呢,剩下的她都给二姐家送去,昭昭肯定喜欢,还要去给二姐说说今天吃年饭的事情呢。 大年初三是春节放假最后一天,这时候的春节,大年三十是不放假的,但其实大年三十大家伙基本也不做啥事情,单位里在前两天就把糖果花生瓜子发到各个部门和车间班组,大家三十这天就是说这拜年的话,吃着瓜子糖,熬到下午就提前下班回家。 春节三天假,初一初二初三。 初三这天,叶昭八点不到就起来了,因为今天杜晓来家里拜年,她年前就跟爸妈说了,叶诚更是七点多就把藕汤炖上了。 藕汤要慢慢炖,把藕炖的粉粉的,把肉全都炖的酥烂,骨头上的筋全都软糯才好吃。 林岚也早早起来忙活着,把漂亮的盘子里摆上瓜子花生糖水果,还有果脯之类的小吃,茶几上摆的满满当当,她还跟叶诚商量了下,包了个红包,等会儿杜晓来了给杜晓,钱不多就十块钱,热闹热闹。 谁知杜晓还没来,小妹一家人先到了,看到小妹夫也来了,林岚还有些吃惊。 “新泉今天没上班?” “没上班,想着跟爱华一起给二姐和……” 田新泉看了眼叶诚,不知道该咋说,媳妇不是说二姐和二姐夫离婚了吗?二姐夫怎么也在,难道二姐夫来看二姐和孩子?但为什么他穿成这样? 林爱华也有些惊诧,怎么二姐夫也在,还穿了一身在家穿的半新不旧的居家服,这是跟二姐要和好了? 林岚看着小妹和小妹夫二人盯着叶诚,咳嗽一声,“我跟你们二姐夫打算过完年,民政局上班就去复婚。” “二姐,真的?二姐夫,这回你可要好好对我二姐,可别再闹矛盾了。” 听到林岚和叶诚复婚,林爱华和丈夫都特别高兴,他们家小儿子能进二中,全靠着叶诚帮忙找人,否则想都别想,这可是武市重点高中里排名前三的好学校。 他们两口子也知道,叶诚肯帮忙,全是看着林岚的面子,甚至儿子在学校不适应,他们还找叶诚帮忙给儿子换了个重点班,那时候叶诚已经跟林岚离婚了,可却还是一口答应,然后把事情办了。 这当然也是看着林岚的面子,林爱华和丈夫可不认为叶诚帮他们,是看着他家的面子。 所以他们两口子晚上睡一起说话的时候,话里话外也都是希望林岚能跟叶诚复婚,这样对他们最好,现在听到这消息,那简直比他们结婚还喜出望外。 “二姐,这可太好了,二姐夫一直对你好,我是局外人,看的最真。” “二姐,恭喜啊,二姐夫,好样的。”林爱华丈夫给了叶诚一个加油的眼神。 “二姐,老田单位发了一箱子芒果,听说是海南那边儿产的水果,昨天我给妈带去两个,切开吃了,又甜又香,剩下的八个我全给你拿来了,昭昭喜欢吃水果,这芒果可以放,让昭昭慢慢吃。” 叶昭一听有芒果,立刻上去接过袋子,“小姨,这个水果好吃,软糯香甜,我看看有没有熟的,先切一盘咱们一起吃。” 叶昭今天对林爱华客气多了,自然也是因为初二那天,她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挨打。 林岚点点头,虽然对这个小妹比以前冷淡许多,谁让小妹算计她和女儿,不过他们夫妻一家子过来拜年,伸手不打笑脸人,自然不会撵他们走。 林岚招呼他们坐,林爱华一家子坐在客厅吃零食看电视,几个人都把厚厚的棉袄脱掉,有暖气的家里真是太舒服了。 林爱华也不管二姐是否对她冷着脸,上前笑嘻嘻的拉着林岚的手,给她讲起昨天吃年饭的事情。 “二姐,你是不知道,我把两包虾仁泡在水里准备做给大家吃,咱妈居然说浪费东西,真是气死我了,咋地!我们吃就是浪费,就是糟蹋东西,给大哥二哥他们吃,才不算浪费。 我全都给炒了,一包都没留,中午也全都给吃了,你没看咱妈那个脸扯的八尺长,吃完饭我还把芒果切了,咱妈气得都不肯跟我说话。” 林爱华绘声绘色的学着林老太,本来神色淡淡的林岚一个没绷住,忍住不笑了,然后皱眉道:“你也太狭促了,我走了爸妈估计就很生气,你还气他们干什么。” 田芳立刻道:“二姨,本来就是外公外婆做得不对,大过年的打表姐。” 说完后田芳立刻瞄了眼叶昭,发现叶昭眼皮子都没抬,略微有点失落,表姐咋就不给她个好脸呢。 几人坐了没一会儿,杜晓来了,看到林岚家里有客人,杜晓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立刻被林岚拉进屋里,叶昭也笑嘻嘻的道:“快来吧,田芳你还不认识吗?” “咱们打牌吧。” 好容易家里人多,叶昭跟杜晓一家,田芳和她大弟弟一家,田芳的小弟弟在一旁观战,四个人打起了扑克牌。 大家一边儿打牌一边儿说话,直到大人喊他们吃饭。 林岚家里东西多,加上今天杜晓要来,叶诚早早就准备了不少菜,所以十二点不到,饭菜就全都上桌了,最中间是一大盆藕汤,然后就是八个热菜,四个卤菜和凉菜,把一张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一共九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大家看着饭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热热闹闹的吃喝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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