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见叶昭回来,立刻将她叫到办公室。 “小叶,你找金升怀请假不批,怎么还敢去市里告他?你以后难道不想在二厂干了,他是大领导,随便找你个小错,就能往死了整你。 今天他都给你记旷工了,还要全厂通报,还要求你写五千字检讨到时候在广播室念。 这件事算了,你别把我当科长,现在把我当张哥,别跟他对着干,如果你非要请假,就直接找厂长说说看,请不请的下来,也别再得罪金升怀了。” “科长,金升怀是不是为难你了,对不起科长,我连累你了。” 张浩摆摆手,“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我是怕你以后在单位不好过。” “科长,就算我现在服软,他也不可能放过我,他刁难我还少吗?上次去沪城参加商贸会,要不是厂长护着我,他还要把荣誉给马良栋,他这种记仇的小人,不是你让着他,他就能放过你的。” 张浩当然知道,“可你现在也没能力跟他抗衡,再折腾下去只是自己吃亏。” 叶昭没做声,她知道张浩说的是对的,“科长我知道了,你别为我太操心,实在不行我找厂长。” 张浩一听松了口气,只要不去市里找领导,找厂长那都是内部矛盾。 “对,你可以找厂长,还有书j,把问题反馈给他们,看他们怎么处理,现在离三十号还有五天呢,不急。” 叶昭点点头,回到办公室,枯坐了一个小时,跟着杜晓一起去食堂吃饭。 杜晓见叶昭精神不好,便猜到是请假不顺利,刚要开口相劝,谁知道李淑媛走了过来。 “优秀员工也会旷工啊,你还想到市里告我舅舅,上班时间脱岗,算旷工一天,旷工累计满十天,按规定就要被开除,到时候你就不是二厂的职工了,有能耐你继续去市里告我舅舅啊,看是你能告赢,还是你工作先丢。” “那是因为你和你舅舅公报私仇,小人行径罢了,现在又是一副小人嘴脸在我这炫耀,李淑媛我告诉你,多行不义必自己,这句话送给你和你舅舅。 别以为当了厂领导,就成了老爷了,这是国企,我们工人当家做主,不是你们这种关系户和官僚作风说了算。” 短短几句话,气得李淑媛脸色铁青,只可惜叶昭已经扬长而去了,她不甘心追上去,还要再说,被叶昭一把推开。 “让开,好狗还不挡道呢,你不吃饭我还要吃饭呢,我跟你也无话可说,以后离我远点,嫌人。” “叶昭,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回头,只看到气急败坏的李淑媛。 中午吃完饭李淑媛就去金升怀办公室给舅舅告状。 金升怀听完之后,眼神阴狠,“媛媛,我跟你说过,你说不赢她,就少搭理她。等过了年,舅舅当上一把手,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李淑媛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憋屈,但一想到明年叶昭要吃大亏,心里憋着一股劲,“舅舅,到时候你别轻饶了她。” “哼!放心吧,就是不让她扫厕所,也给她安排个最脏最累的活,行了你自己工作也要注意,别让人抓到把柄,这事到此为止,别说了。 对了,晚上咱们一起去你家,叫上小马,我有事说。” 李淑媛乖巧的点点头,又给金升怀把茶杯里续上热水,“舅舅你喝点茶,别生气,咱们早晚收拾她,您身体重要。” 金升怀安慰的点点头,笑看着李淑媛出去,这么多外甥外甥女里,他就喜欢李淑媛,打这孩子一出生,他就喜欢,从小就对这个外甥女最好,再说了他也最疼小妹,小妹的孩子自然也是他最疼的人。 叶昭仗着自己有关系,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屡屡欺负媛媛,她以为她的关系就能靠一辈子,等明年自己当了一把手,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金升怀嘴角升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端着茶杯喝了一大口热茶。 晚上下班后叶昭回家跟母亲说了这件事,她请假被刁难,去市里找领导,领导不肯见她。 “妈,科长让我找厂长反映情况,我总觉得自己以前没少麻烦厂长,上次厂里想要我的设计图,我都没给,不好意思再因为这点小事麻烦厂长。” 林岚没想到一个事假居然还请不下来,人家泡病号的都一抓一大把,这种几乎工资扣完的事假,狗都不愿意请,请的话单位也没人说,反正几乎不给你开工资,只发个生活费,请两三个月都没人管。 看来女儿单位这个领导就是故意刁难。 “这件事情按流程走,你应该找厂长,而不是去找市领导,这样吧你先不着急,妈这两天找人问问,看有没有市里的关系,把你这事情解决了。 如果妈这边儿也解决不了,你再去找领导。” 晚上许凝茹打来电话,跟林岚说起京城的天气,又问起儿子的一些治疗情况的时候,林岚有些发愁了叹了口气,在许凝茹的追问下,说起女儿请事假没批的事。 “真没想到,昭昭单位的那个叫金升怀的领导如此小气,跟一个职工斤斤计较。事假工资都扣完,只发个生活费,一般只要有人请,单位都会给批假。 结果这个领导不肯批,还说什么对象不是丈夫,不算亲人不能批假,真没见过这种人,明明昭昭的工作,科长都已经安排给科里其他同事了,工作上不会耽误,结果人家不批假,故意刁难。 许姐我跟你说,这个金升怀就是昭昭前夫现在妻子的大舅,昭昭前夫找的妻子在这次请假就故意刁难,现在金升怀也欺负我姑娘,说真的,我真生气。” 听到这些许凝茹也忍不住了,在电话里就骂了起来,“这算什么领导,刁难职工,一点为人民服务的精神都没有,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当地主老财了,工人都是他家长工,他有什么资格不给昭昭批假,抬起废人了。” 见许凝茹比自己还生气,林岚又赶忙安慰起许凝茹。 只可惜这些安慰根本没办法让许凝茹消气,挂了电话许凝茹越想越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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