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怎么了?妈你醒醒啊,你不要丢下我,我只有你了,妈妈!” 叶老三媳妇的女儿叶英看到母亲昏倒在地,惊慌失措地扑在母亲身上又哭又喊。 “妈妈,爸爸和哥哥都坐牢去了,我只有你了,你别丢下我啊,呜呜呜,妈妈你醒醒啊。” 叶英的哭喊声,引得众人阵阵同情,大家纷纷感慨,叶老三家算是垮了,两个男的去坐牢,就剩下母女二人相依为命,现在叶老三媳妇晕了过去,小姑娘哭得声嘶力竭,太惨了。 “诚子,这……” 村长面带难色的望向叶诚,就算有再大的仇也不能把人逼死啊。 “村长伯伯,既然人晕了,麻烦村里找几个人把她送去医院吧,我跟我爸没想过逼死她,送她去医院看看,钱我们家出。” 叶昭一句话,让刚才还在议论叶诚心狠手辣的村民对他们父女二人印象好转不少。 村长也松了一口气,叶诚家这样做他才放心,万一真闹出个三长两短,他这个村长也不用干了。 “正好把她送去医院,我好找人收拾收拾,把房子腾出来,然后接爷奶过来住。” 叶昭说话的声音很低,没人听见,但装晕的叶老三媳妇听得真真的,气得她当即从地上坐起来,指着叶昭怒道:“小賎人,你休想,我死也死家里。” 叶老三媳妇跟诈尸似的突然从地上做起来,把旁边儿的叶英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也把几个抬着门板过来的小伙子吓得门板都扔到了地下。 只有叶昭笑道:“原来是装晕,哼,心眼真多。” 村长脸色也难堪起来,村里人也都纷纷露出鄙夷神情,大家本来还挺同情叶老三媳妇的,一个人带着个姑娘过日子,现在又被大伯哥撵着搬出去。 大家还以为她急火攻心气晕过去,谁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傻子,全村人都被叶老三媳妇耍了,众人心里都不舒服。 村长冷声道:“叶老三媳妇,既然你醒了,就赶快给叶诚腾房子,这房子是诚子夫妻花钱盖的,你现在不肯照顾公婆,这房子断然没有让你们再住下去的道理。” 叶老三媳妇见自己犯了众怒,现在自己如果不让出房子,大家都不会同意,她带着女儿根本无力反抗。 “村长,就算要我们腾房子,也不能说撵我们走,就撵我们母女走吧,总要让我们两找个地方住,再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过去才行。” “就给你一天,你今天收拾,明天大家伙帮你搬,村西头那边儿还有几间以前知青留下来的空房子,可以先给你们借住。” 村长不相等太久,叶老三媳妇心眼太多,他怕迟则生变。 叶老三媳妇咬咬牙,“行,一天就一天。” 村长见叶老三媳妇听话,点点头道:“我安排几个人,帮你把村西头的房子打扫一下,你们也能直接住。” 撵走叶老三媳妇的事情解决了,但是还有两个老人赡养的事情,以及给叶老头看病的事情还没解决。 “老二!”叶诚冷冷喊了声叶老二,“爸的腰摔坏了,我不在你就是最大的,为什么不带爸去医院看病?” 叶老二冷笑道:“我想带,但是没钱,光养老两口我家日子都艰难了,你有钱你送啊。” 叶诚点点头,“叶老二,你说这个话就没意思了,爹不是我一个人的,这次送爹住院看病的钱,咱们五个儿子平摊,老三老四在坐牢,那我就垫上,等他们出来,就让他们还,至于你如果你到时候不出爹的住院费,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叶老二怒了,“叶诚,别以为你是家里长子,就能欺负人,我没钱你能逼死我。” 叶昭冷笑道:“二叔,你说没钱就没钱,谁知道你说的真话假话。我爸也不会逼死你,放心,到时候你不出钱,我们可以走法律途径,不赡养老人是犯法的,情节恶劣还要坐牢。” 叶老二心头一颤,现在听到坐牢他两腿就发软,“你吓唬谁呢,从来就没听过法律还管别人家里事。” “没听过那你就试试,看看法律管不管,赡养老人是法律里明文规定的。” 叶昭说完叶诚点头道:“没错。老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恨我,但我叶诚可以拍着胸脯说,这些年我没有亏待过你们这些弟弟们。 所以我自问对得起你,当年你要承包果园,我借给你的钱,也从没找你要过,虽然你说是借的,但这些年你从来不提还钱,我也不做声。 可是给爸妈看病赡养他们,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你要是不负责,我就去法院告你,顺便再跟你谈谈你借钱不还的事。” 叶昭见叶老二眼珠子乱转,立刻知道他想反悔,“二叔,你是不是想说你没借钱?当初给你拿钱的时候,爷奶可都是看到了的,这钱你说我跟爷奶说要回来就给他们,你说他们愿不愿意去法庭上帮我们作证,十几年前的三千块钱,连本带利算算咋地也要七八千了吧。 爷奶有这么多钱,日子也能好过些。” 叶老二气得脸色铁青,“叶诚,你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以后我跟你……” “以后我跟你断绝兄弟情谊。” 不待叶老二说,叶诚说出了断绝亲情的话。 “不光跟你叶老二,还有叶老三和叶老四,今天当着村长和大家伙的面,请大家伙作个证,叶老二叶老三叶老四欺负我妻女,我叶诚一个大男人护不住老婆孩子,是我无能。 今日我跟他们三人断绝关系,以后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家跟他们也不再往来,形如陌路。”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断亲,这在农村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农村是个人情社会,谁跟谁都能扯上三分亲,不是有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不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情,不过众人一想叶家三兄弟对林岚和叶昭做的事,断亲似乎也说得过去。 “诚子?” “村长,这事情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他们不尊重我媳妇,就是不尊重我,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可以占便宜的亲戚罢了,既如此这样的弟弟不要也罢。 不过就算是断亲,大家对父母的赡养义务都是一样的,老三老四因为在监狱里,老二你在外面,如果爸看病你不出钱,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叶老二被叶诚的一番话说的心惊肉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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