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到家后,给我跟你哥分别打个电话。” 站台上林岚跟叶老五叮嘱着事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还没塞给叶老五,就被叶老五死死按住。 “嫂子,我来着一趟,啥也没给你带,临走时你和昭昭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还带我吃了自助餐,吃的喝的你们给我的礼物,我做弟弟的厚着脸皮拿了,但是钱万万不能。” 林岚没有叶老五有力,手被叶老五攥着,根本挣脱不开。 “老五,不是多少钱,你拿着回家给孩子,你养两个孩子不容易,再说这些年你大哥给其他几个人都没少给,就你家什么也没帮衬。 叶诚你快说说老五,我给孩子点钱,他还跟我拉拉扯扯,你劝劝他。” 叶诚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这钱是媳妇自己掏的,给的还是自己弟弟,可自己跟媳妇都离婚了,这段时间住院是媳妇一日三餐的送过来,老五回家的礼物也是媳妇准备的,媳妇要给钱,他也不好意思,可他自己也掏不出钱了。 “嫂子,你听我说,东西我拿了,我知道你跟昭昭对我好,但我不能拿钱,我现在养得起家,我没困难,我拿这钱干啥,你留着跟昭昭花,以后我要是真有事,我、我再找你行不。” 说着叶老五把林岚的手推开,拎着行李袋迅速窜上车,林岚看着叶老五在车厢一脚站着,自己也挤不进去,这钱是给不出去了。 “老五,有时间带着你媳妇和孩子们来家里玩,别跟嫂子客气,有空来玩,到家了打电话啊。” 在叶老五的一一应声之下,火车准备出发。 叶昭心头突然一动,“五叔叔,如果爷爷奶奶想要跟你养老,千万不能答应他们,当年分家是叶老三家得了爷奶的全部家产,就算养老还有叶老二和叶老四,你千万别出头,有事先给我打电话。” 叶老五不知叶昭为啥突然说这个,火车已经在缓缓开动,叶老五只能点点头,挥舞着胳膊让大哥一家赶快回去。 看着火车走远,林岚跟女儿一起回家,叶诚见媳妇带着女儿走了,也悄咪咪的跟在二人身后,落下半步的样子。 “闺女,你咋突然说起你爷奶养老的事情?” 叶诚觉得这事没啥说的,这不都是早些年分家就定好的事吗? 如果叶昭不是重生,她也不会知道,前世爷爷瘫痪后,叶老三一家伺候一段时间后,就把这破摊子甩给叶老五,一开始说是给钱,让叶老五帮忙照顾。 其实到最后钱也没给多少,瘫痪的叶老头就成了叶老五的事情了,照顾到叶老头去世,叶老三媳妇就开始对叶老太各种看不顺眼,老太太没什么用,她想把叶老太撵出去好独霸叶诚盖的大房子。 最后叶老太就缠上了叶老五,她也不傻,知道这几个儿子老大有钱老五孝顺,最后叶老五把叶老太接去自家生活,那时候叶老五媳妇也跑了就剩两个儿子,两儿子也不争气,他一个人种地打工养活这三个人。 而叶老太跟着叶老五后,什么活都不干,叶老五出去打工中午还要回家做饭,其中有几次村里人给叶老五介绍好工作,就因为要住在工厂,回不了家,全都被叶老太搅黄了。 从那以后叶老五就消沉下去,像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一辈子伺候叶老太,没有再婚,偏生这老太太在叶昭死了她都没死,赔上了叶老五一辈子。 前世叶昭见到了叶老太极度自私,就连曾经有个离婚的女人喜欢五叔叔,叶老太却生怕老五娶了媳妇忘了娘,硬生生把那女人撵走。 所以这一世,叶昭希望五叔叔不要再摊上爷奶这一摊子。 “爸,叶老三和叶士文都进去坐牢了,就剩下三婶和她闺女,你觉得三婶会容得下爷奶吗?更何况这次三婶被拘留,交了罚款才能放出来,叶老太先回去的,她都没替三婶交钱。 最后是三婶娘家人来交了罚款,才把三婶放了回去,就凭奶奶做事这么绝,你觉得三婶回去后会不会找她算账?还会给他们养老,我看是不可能的了。” 叶诚心中一沉,这可能性还真有。 叶昭猜想的一点没错,才回家的叶老三媳妇,对着叶老太破口大骂,要把叶老头跟叶老太老两口撵出去,叶老头跟叶老太也不是吃素的,老两口跳起来要打叶老三媳妇。 最后在推搡间,叶老头摔了一跤,彻底动不了了,现在躺在床上,叶老三媳妇也不管,也不给他们弄饭吃。 叶老太只能求到自家二儿子身上,毕竟叶老四也进去了,她去找叶老四媳妇,找一次就被骂出去一次,她也看明白了,叶老四媳妇能不跟儿子离婚就不错了,肯定是不可能管他们的。 叶老二现在肯给口饭吃,也是冲着叶老太手里的钱,毕竟叶诚给了一万块叶老太,这钱还在叶老太手里攥着呢。 可让叶老二天天照顾自己爹娘,他心里也不痛快,毕竟当初分家的时候,爸妈是跟着叶老三一家子的,大哥盖的大房子也给了他们,爸妈这些年从大哥手里要到的钱也都贴补了他们。 凭啥占便宜的是叶老三一家,出力就得他叶老二。 所以叶老五还没回去,叶老二就已经把主意打在了他头上,他还跟父母洗脑,让父母跟着叶老五过日子,说还是五弟孝顺,会照顾人,而且五弟家里困难,爸妈跟着老五,贴补一点,他这个做哥哥的绝不会说啥。 叶老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每天难受的直哼哼,听二儿子这么一说,也想跟着五儿子过几天好日子,可以说老叶家的所有人都在等叶老五回家,好吧叶老太和叶老头甩给他照顾。 叶诚知道自己几个弟弟,老五最难,老五从没找他开过口,这些年他也没怎么照顾过五弟,如果还让老五给爹妈养老,那是绝对不行的。 “如果叶老三媳妇敢不管两老的,我就回村把房子要回来,老五日子困难,不能再被两老的拖累。” 叶昭没想到父亲居然还有这觉悟,瞄了眼叶诚。 “爸,如果最后真闹到这一步,我跟你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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