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诚浑浑噩噩上了一天班,因为心烦意乱,中午他都没回去,自己在食堂吃的饭,到了下午下班,不回去看看不像样。 这一天他都没想明白,母亲不过是带着三弟妹和文文来家里,跟媳妇拌了几句嘴,怎么就闹到离婚,他可以给文文找工作,让他留在大城市,但他肯定不会把财产给文文的。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劝母亲,毕竟母亲这种老想法,在农村很常见。 “老大,你回来了,快休息休息,等会儿饭就做好了。老三媳妇,你快一点,你大哥已经下班了。” 叶老太看到大儿子一脸憔悴,“快去洗把脸,等会儿就吃现成的,上一天班累了吧,你说你都这么辛苦,回家还要给他们母女烧饭,她们也吃得下,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叶老三媳妇最后一个菜炒好上桌,又赶忙给大家盛米饭端上来。 叶诚看着一桌子的菜和饭,“三弟妹,你哪来的锅碗瓢盆,这屋里我没准备这些。” “买的,总不能顿顿出去吃,你不是给了一百块钱吗,我就买了些做饭用的东西,锅碗瓢盆加上油盐酱醋,这钱就不太够了,今天只买了点素菜,明天你在给点钱,妈给你炖排骨吃。” 叶诚皱眉,“不用了妈,这地方也不常住,没必要添置这些东西,而且学校有食堂,吃食堂很划算。” “食堂再划算,能有家里做饭好吃有营养,老三媳妇热的一身汗,做了一桌子菜你就说这。” 见母亲不高兴,叶诚没说什么,招呼三弟妹吃饭。 因为钱不够,调料就买了基础的一些油盐酱油醋,素菜就是放点油盐炒熟了就行,叶老三媳妇在农村做饭做习惯了,不舍得放油,所以炒的并不好吃,只能说熟了可以吃。 吃过饭叶诚想了想,“妈,文文的事情不要提了,文文想留在武市可以,我也可以给孩子找个工作,当然工作好坏我不敢保证,只能说我这个做大伯的一定尽力。 但是我的房子将来是给昭昭的,我也不需要文文给我养老送终,我有昭昭就足够了。” 叶老太跟三儿媳妇隐晦的对视一眼,白天叶诚不在家的时候,她们就商量了,林岚用离婚威胁叶诚,这房子怕是不好要。m.biqubao.com “儿子,是不是你怕林岚跟你离婚?妈跟你说,她那是吓唬你的。她跟你结婚二十多年,孩子都这么大了,她还是单位上的一个小领导,离婚?她不要脸面了! 她就是见不得我们来找你,见不得我们老叶家的人,房子可不能给叶昭,她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你给了她不就是便宜你未来女婿吗?” “妈,你别说了,我不会改主意的,房子我是给女儿,这是遗产女婿占不到便宜,林岚昨天都生气了,咋说都是我打了她,我先回去一趟。 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多住几天我带三弟妹四处转转,不过你们还是别跟林岚见面了,我怕她不高兴。” 说完后叶诚不顾叶老太叫他,出门走了。 “老三媳妇,你看看,你看看你大哥这脑子,读书读傻了,说啥要把房子留给叶昭,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外人。” 叶老三媳妇也特别着急,看叶诚这副模样,只要林岚在一天,这房子她就别想拿到手,不如…… 叶老三媳妇心头闪过离婚二字,如果离婚,就算财产平分,叶诚也能分到一套房子和一半的存款,如果实在要不到全部财产,要一半也是好的。 只是叶诚那么喜欢林岚,未必肯离婚,而且林岚那么厉害,万一不分财产给叶诚怎么办,一时间也老三媳妇也不知道该咋办。 叶诚骑着自行车,脚下踩得急,不到一刻钟就到家了,站在自家楼下气喘吁吁。 傍晚时分,大家基本都吃了晚饭,三三两两出来遛弯,认识的人看到叶诚,笑着跟他打招呼,转过脸又小声说起叶诚家的事。 叶诚还不知道,自家昨天的事情,已经被传出来了,等他来到家门口,看到防盗门,愣住了,跟林岚一样他看了看门牌号,确实这是自己家。 他昨天晚上才走,怎么今天就装了防盗门,钥匙打不开,叶诚只能敲门。 急急的敲门声想起,正在看天气预报的叶昭立刻起来,“我去开门。” 不过叶昭没有直接开门,她只是打开木门后,拉开防盗门上的小窗,看到满头大汗的叶诚,“爸,你有什么事?” 叶诚更奇怪了,“姑娘,开门啊。” 叶昭看着叶诚,半天没做声,林岚知道丈夫来了,也起身来到防盗门前,“叶诚,就你一个人吗?” 叶诚有些莫名其妙,“岚岚,家里什么时候装防盗门了?我都进不来,就我一个人,我妈他们在我学校的房子住下了,你让我进来啊。” 这时候对门一家打开门,看样子要出去遛弯,看到叶诚站在门口,防盗门还有个小窗户,窗户里是林岚跟叶昭,对门敲着这动静,觉得挺奇怪。 “林主任,今天这是咋了,不让叶老师进家门?” 对门邻居开了个玩笑,林岚才发现这把叶诚堵在门口不妥,打开防盗门放叶诚进来。 叶诚进门口脚步迟疑起来,他的拖鞋不见了。 “你穿这双拖鞋吧。” 林岚把家里待客穿的拖鞋拿给叶诚。 随后叶诚就看到客厅门口好多包裹,“这是什么?” “姑娘,你先回房。” 叶昭知道母亲有话要单独跟父亲说,转身回了房间。 “这是你的个人物品,衣服被子书籍等等,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你抽空拿走,如果有什么落下了,你到时候跟我说,我到时候找出来再给你送过去。” “你、你……” 叶诚看着一地行李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久才难过道:“你要把我撵出去?” 林岚忍不住笑了,“叶诚,什么叫我把你撵出去。我们离婚,你住你的房子,我住我的房子,当然要把你的东西给你了。” “我不离婚,媳妇我错了,我不离婚。” 叶诚大急,猛地抱住林岚,生怕一松手,媳妇就像云朵一样飘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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