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难过了一晚上,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只觉得从小到大在奶奶家受的委屈,齐齐涌上心头,哭了大半个晚上才沉沉睡去。 林岚又气又恨,反锁房门,看到手里的三金,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摔叶诚脸上,但她最后还是忍住怒意,把家里所有的贵重物品都锁在铁盒子里,然后又把铁盒子锁到抽屉里。 早上闹钟响了,叶昭却不想起床,脑袋昏昏沉沉地疼,睁眼费劲,不用想眼睛肯定肿了。 林岚走的时候,看了眼女儿的房门,见女儿还没出来,又瞪了眼叶诚,拎包走了。 叶诚张了张嘴,想跟媳妇说话,最终没开口。 等到八点半叶诚也要去上班了,叶诚盯着女儿房间的门,往常这时候女儿上班早都走了,女儿说今天上班的,怎么还不出来,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诚越想越担心,想去问问女儿,可心里却有种情绪,让他生气女儿昨天的所作所为,这么大了一点不懂事。 最后他一想,迟到就迟到,还要自己照顾到多大,自己给她安排了工作,就算不错了,她要是不好好上班,是她自己的事。 叶诚也走了。 高老太则是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着叶诚买的牛肉粉配面窝,看着叶昭还不起来,撇撇嘴骂了句“懒货。” 吃饱喝足,高老太把碗往里一推,反正儿子下班回来收拾,她装着家里钥匙出去转去了。 叶昭是被尿憋醒的,她去上厕所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她这才发现屋里没人,松了口气,说真的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父亲,昨天那一巴掌,她很难不生出怨怼。 因为她对父亲有深厚感情,越是有感情,在受到伤害的时候,越是无法忘记这个伤害。 看到自己眼睛是肿的,叶昭把毛巾打湿后包了个塑料袋放在冰箱,等会儿用冰毛巾敷一下眼睛。 看到冰箱里有西瓜,切了半个西瓜抱回自己屋里,反正这个点,出去吃早饭也晚了,她不想出门。 高老太出去遛弯,看到老太太就打招呼跟人家说话,得知是叶诚母亲,家属院的人对她都挺客气,这主要得益于叶诚在家属院为人不错。 高老太则是跟老太太们说不上两句话,就抱怨儿媳妇瞧不起自己是农村人,连孙女被儿媳妇教的,也看不上自己这个农村老婆子,找了个落单乘凉的老太太又抱怨起来。 “不会吧老嫂子,林主任不会是这种人吧,昭昭这姑娘也招人爱,见了我们总是奶奶长奶奶短的。” “那是对你们,对着我你是不知道,跟她妈一样一样的,我坐在沙发上,两人进门跟没看到我似的,喊都不喊一声。” “医院里上班都辛苦,我儿子下了班也是垮着张脸不理人,一问就说累。不过也确实累,有时候半夜两三点来电话了,穿起衣服就往医院跑。 老嫂子你既然来了,就多关心关心媳妇孙女,你对她们好,她们自然就对你好了。” 见此人这样说话,高老太撇撇嘴走了,她可听不得说林岚叶昭好的,她只想别人顺着她的意思,说林岚叶昭对她不好,说她可怜的。 “这老太太真不会说话,一看就不招人喜欢,看她一个人坐在树下,连个搭理她的人都没有。” 高老太一边儿嫌弃着,一边儿又看到几个老年妇女,坐在一块摇着扇子乘凉,她凑了上去。 得知高老太是叶诚的妈,其中一老太太问道:“老嫂子,你那孙女叶昭找对象了吗?之前我给她介绍了我外甥,虽然是二婚,但没孩子啊,她还看不上。 老嫂子你回去也劝劝叶昭,都离过一次婚了,就别那么挑了,我那外甥不比别人条件好,就她这个二婚头,除了能找已婚的,还能找啥,头婚小伙子哪个看得上她。” “啥?离婚?她啥时候结婚了?” 等高老太打听清楚叶昭的事情后,铁青着脸回了家,她没想到这么大的事,儿子居然都不跟自己说一声,这个死丫头居然敢偷偷跟男人跑了,肯定不是清白身子了。biqubao.com 高老太转念一想,这似乎也不是啥坏事。 就叶昭现在这条件,也没啥挑的,她看不上城里的二婚男,可村里有的是光棍,给她找个头婚的一点都不难,到时候等把叶昭嫁到村里,她也就回不来了。 然后她再把文文接过来一起住在儿子家,让文文好好表现一下,让大儿子把文文过继了,以后老大家的财产,就都是文文的了,那大孙文文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高老太越想越高兴,没想到今天出去遛弯,还有这收获,回去后就等儿子中午下班回来。 叶诚中午回来后,看到姑娘的房门还是关着的,拖鞋不在,姑娘在家,难道还没起床。 “妈,昭昭起来没?” 高老太没好气道:“我咋知道,早上我想着出去买点菜,手上又没钱,转了一圈只能回来,你赶快做饭吧,我都要饿死了,还有明天买条鱼,我想吃鱼了。” 叶诚打开冰箱拿菜的时候,看到剩下一半的西瓜,知道女儿起来过,稍稍放下心来。 中午他炒了两个素菜,一个荤菜,还给女儿蒸了碗鸡蛋糕,艰难地来到女儿门口,敲了敲门,“昭昭……吃饭了。” 过了半天传来叶昭的声音,“不吃,以后别管我。” 听到女儿声音里的恨意,叶诚的手握了握拳,想说句自己错了,却张不开口。 “老大,过来吃饭,这都是你惯的。那个做父母的不打孩子,打一下就记恨你,这是什么孩子,这是仇人。你过来吃饭,她不心疼你,妈还心疼我儿子做饭辛苦呢。” 叶诚听母亲这么一说,心里那口气再次涌上胸口,也不管女儿,自己回去吃饭了。 见儿子听自己的话,高老太心头一喜。 “老大,昭昭现在这样,除了林岚没教好,你也有责任,你太惯孩子了。你看咱们村的小姑娘,四五岁就知道往家里拾柴火,七八岁就学着做饭洗衣服,十来岁带弟弟妹妹,各个懂事乖巧,知道父母干活辛苦,养她们不容易,从小都知道帮父母分担。 再看看昭昭,这孩子到现在,不光不尊重,连你也不尊重。” “啪!” 叶诚重重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眼底怒意翻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61/738327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