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按出一个数字,陈舒瞪大眼睛,一千五? 老板开五千,叶昭开一千五,会不会被打? 果然老板看到这个数,脸色都变了,“不行不行,你好好开。” “差的远不远?” “远,很远。” “老板,那你打个卖家我看看。” 老板犹豫片刻按了一个数字,叶昭一看立刻摇头,“看不到,你这个蛋面色不够,尺寸也不是很大,再说这些碎钻,都是南f钻,这么小的尺寸一两块一个,也就白金值点钱,看不到这个价。” “那这也不是一千五的货,你好好给价。” 叶昭又给了一个价格,一千八,“我可没有一点点加,我是很有诚意的,一千八你发我也发,怎么样?” “不行,要换头,一千多拿不了。” 经过十几分钟的极限拉扯,最终叶昭以两千六的价格,拿下了这条看着很绿,光感很好的项链。 陈舒在一旁已经麻木了,看着叶昭跟老板吵架一般谈价,最后谈妥后老板喜笑颜开,她突然觉得谈价格好麻烦,她做不到。 四楼的翡翠店还有刷卡机,叶昭直接刷卡,找老板要了个看着就很高大上的盒子,她想把这条项链送给顾宴廷母亲,虽然这项链目前比那条金手镯便宜,但未来增值后,这条项链绝对超过黄金。 “叶昭,你太厉害了,刚才你跟老板说得好多话,我都没听懂。” 叶昭笑着跟陈舒解释什么叫换头,什么叫不够色不够阳,把项链送去做证书后,陪着陈舒继续逛,很快陈舒就遇到自己喜欢的手镯,白底青圆条。 叶昭让老板看了下尺寸,是陈舒的手围,然后跟老板谈价,这条白底青有种有色,唯一的一点小瑕疵是有两条小棉线。 这条白底青戴在陈舒手腕上,有种温柔贵气的古典美,最终以八千八的价格搞定。 八千八的有种有色的白底青,这条手镯放到未来,至少是中六位价格。 “陈姐姐,这条手镯真好看,你到时候配上旗袍,妥妥的大家闺秀。” 叶昭说完也在老板家挑了一只飘绿花手镯,这条手镯又冰又透,绿花飘的均匀灵动,里面的绿花仿佛透明湖水中悠悠荡漾的浓绿水草,让她想起一个词,一抹冰绿。 起光起刚,冰冰透透的飘绿花手镯,叶昭一眼就相中了,最后以五千八拿下,从这也能看出,飘花比白底青还是便宜不少。 老板给二人找盒子的时候,叶昭突然扫到柜台下一层有个不起眼的山水牌,绿色的水流从高山流下,缓缓在峡谷中流淌,已经优美,木那雪花棉。 “老板,这个牌子能看看吗?” 拿着盒子过来的老板,看到叶昭指着底层那块不值钱的料子,赶忙从下面柜台里拿出来,用抹布擦了擦上面的灰。 叶昭拿着这块山水牌,细细看了起来。 “昭昭,这个牌子里面都是棉点,这个料子可不好。” 跟着叶昭学了一下午,陈舒也懂了一些,这块牌子里的点点就是棉啊,“不过这些棉点点,倒是挺均匀的,但是太影响整个牌子的观感了。” 叶昭瞪大眼睛,刚想给陈舒解释什么叫木那雪花棉,这可是好东西。 老板开腔了,“这牌子棉太多,确实不好看,这样……这牌子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虽然料子不咋地,但是雕工还是不错的,我们那老师傅做的。” 什么?叶昭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努力压制自己的表情,在大脑里搜索木那雪花棉的资料,好像以前雪花棉的料子,确实很便宜,甚至算做废料。 直到杨树明大师用一块雪花棉油青料雕刻出风雪夜归人的牌子,木那雪花棉名声大振,大家也开始渐渐欣赏这种均匀棉点的美。 也就是说,现在雪花棉不值钱? 叶昭试探道:“老板,这种废料怎么还让老师傅雕,不都给学徒练手吗?” 听叶昭认出这是块废料,老板有些尴尬的笑笑,“这块料子是老师傅教徒弟的时候,顺手雕刻的,主要让徒弟学习山水牌这种雕刻意境的理解。” 叶昭做出一副明了的样子点点头,然后随意地指了指另外一块牌子,“既然要送,你不能光送我一个人啊,我姐姐可花了八千八,你不给我姐姐送一个? 我姐姐可喜欢翡翠,以后你家有好东西,她肯定还会来光顾的。” 老板是个明白人,立刻拿出另一块雪花棉山水牌送给陈舒。 陈舒还不是很喜欢,都是棉点点,看着脏脏的,不过白送的她也没说什么。 二人拿着手镯做证书的时候,叶昭悄悄叮嘱,“陈姐姐,这块牌子你别送人,虽然这块料子棉点多,可这料子种很老,底子干净,棉点也均匀,算是特色翡翠,你好好留着,也许哪天就火了呢。” 十二年后,雪花棉大火,木那雪花棉成为翡翠高端特色的代表之一,陈舒看着首饰盒里这块赠送的雪花棉山水牌,不由感慨万千,不知道是叶昭运气好,还是眼光独特,雪花棉真的火了。 这块送的牌子,有人开出六位数的价格,不过她没卖,她不缺钱,这是她跟叶昭友谊的见证,此为后话。 二人做了加急证书,等证书出来后都五点半了,陈舒本来想回去换身衣服,最后只能直接去吃饭的地方。 酒店车送二人到四海酒楼后,已经六点多了,叶昭问了前台后,被服务员带着上了三楼包间。 叶昭跟随服务员进入包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白衬衣很裤子,很标准的官方穿着,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体态均匀,但此人眼神特别锐利,叶昭和他对视一眼,立刻感受到一股压迫。 但很快这压迫感瞬间消散,贺挺露出笑容,看着叶昭轻声道:“弟妹?” “贺师兄,你好,我叫叶昭,是顾宴廷的对象,这是我的朋友陈舒。” 几人落座后,贺挺细细打量着叶昭,脸上的笑容深了三分,小师弟眼光不错,这个姑娘不光长得好看,落落大方家教礼仪很好,最难得的是,一双眼眸清澈明亮,这样的人都是心持正念的。 贺挺越看越喜欢,这姑娘跟小师弟真是天生一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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