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芳揉着身上被母亲打疼的位置,心里却在想母亲怎么知道自己喜欢马良栋,一定是叶昭说的。 她没想到叶昭这么过分,这事情怎么能告诉自己母亲,她就是故意想让母亲打自己一顿。 在大街上溜达了一会儿,闻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味,看看自己口袋的钱,还没发工资,因为看电影花了几块钱,她手里没有多余的钱了,剩下的钱还要吃饭。 在外面转悠到天黑透了,路上的人也找了许多,田芳隐约感到不少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干了一天活没吃晚饭,在大街上晃悠半天,又累又饿的田芳硬着头皮回家。 回去之后田芳又是被母亲悄悄拽到一边儿又掐又骂,这一晚上林爱华不敢把此事告诉丈夫,女儿看上个农村人,她是又气又急。 “我跟你说,马良栋这边儿你趁早歇了这心思,到时候你二姨和表姐找上门来,你就知道厉害了。家里这亲戚都让你得罪了,周日就去给我相亲。” 听到母亲又让自己相亲,田芳心头一阵烦躁。 这件事情在叶昭这还没完,晚上见到母亲,她就把田芳看上马良栋的事情告诉母亲。 “妈,你知道吗,田芳今天跟我说,她看中马良栋,要跟他处对象。 她居然还把这个话告诉我,什么意思?我说她怎么突然要来我们单位上班,脏活累活都愿意,还愿意的当临时工。 我还以为田芳想通了,感情是看上马良栋了,她什么时候见过马良栋的?我根本没带马良栋见过家里亲戚,她居然早早就偷摸见过马良栋,还一眼相中了他。 然后算计我,让我给她安排二厂的工作,现在居然明目张胆的告诉我看上了马良栋,简直太欺负人了,她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马良栋是我前夫,到时候单位都知道,我表妹看上了我前夫,我还怎么在厂里上班,怎么做人。” 林岚听了女儿一番话半天没反应过来,得知田芳看上马良栋这句话,脑子嗡嗡作响,马良栋之前去自己单位来自己家闹腾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个男的不是善茬。 “芳芳怎么那么糊涂!”林岚急道。 叶昭看了眼母亲,居然还替田芳考虑,“妈,田芳什么时候见过马良栋的,她肯定是为了马良栋去我单位上班的,两人肯定接触过了,否则也不会跟我说这件事,她今天居然还好意思求我帮忙给她调到厂办上班,就为了能天天看到马良栋,就为了能跟马良栋处对象。 今天我把丑话说在前头,田芳要是跟马良栋处对象,以后我就没这个表妹,你也别怪我不认小姨一家这门亲戚。” 说完叶昭就回自己的房间,狠狠关上门。 林岚还能说什么,田芳做出这种事,女儿说的一点没错。 叶诚在一旁眉头紧锁,“岚岚,芳芳这孩子怎么回事,她怎么喜欢上叶昭的前夫马良栋,这是什么关系,以后别人怎么看咱们家,她只顾自己喜欢,就不管我们家要承受的流言蜚语。 芳芳也快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不是说不让她处对象,她选马良栋,到底要干什么,万一结了婚以后带着马良栋来家里拜年?你让昭昭怎么想?” 林岚知道这件事情,是娘家人做得不对,女儿和丈夫生气,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明天我就去找爱华,让她好好管管芳芳,肯定不能让芳芳跟马良栋在一起。” 叶诚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夫妻二人少有的沉默,各自睡去。 叶昭晚上奋笔疾书四千字,这一次她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田芳指责小姨,让她们屁都没得放,还能让母亲看清楚,田芳是什么人,母亲以后再帮她们的时候,肯定会掂量一下。 一觉到天亮,叶昭心情十分不错,谁知刚去办公室,就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要她过去一趟,案件已经调查清楚,需要叶昭签字确认,最后是结案还是进入下一个流程。 叶昭有些惊讶,派出所的速度这么快? 她问了下自己的师父,王先露也觉得不对劲,派出所一个案子调查如此速度,里面肯定有猫腻。 “师父跟你一起去看看,是不是谭清宏找人了。” 叶昭想想,她一个人也不一定看得明白,师父这个人老奸巨……不不,足智多谋,给自己参考下也挺好。 二人遂一起去派出所,受到所长的热情接待,在选择结案和走法律流程上,叶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听说白玲玲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她既然这么不要脸,那自己就教她做人。 听到案子会被移交给法院,叶昭就跟王先露回去等通知。 “小叶,师父没想到啊,你还真把白玲玲告了。” “告,只有告了她,才能证明咱们的清白,才能堵住厂里那些爱说闲话的人的嘴。” 王先露点点头,这也是他喜欢叶昭这个徒弟的原因,通透。 这个官司最后打不打得起来不要紧,只要大家知道白玲玲胡说八道要吃官司,以后那些说闲话的人,嘴上就要有个把门的,至少说起叶昭,不敢瞎说了。 说起今天派出所的态度,王先露觉得派出所所长过于热情,而且这么点小事所长出面亲自办理,他看了眼还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徒弟,琢磨估计小徒弟家里找人了。 看来小徒弟家里关系还挺厉害,能找到派出所的关系,等转到法院,派出所那边儿打个招呼,这件事情肯定办的也快。 叶昭哪知道是顾宴廷找人帮忙的结果,这么快能进入诉讼流程,她还挺开心的,就是不知道第一次调解是什么时候。 “这事情回去后谁也别说。” 王先露叮嘱了一句,叶昭点点头。 不过二厂永远不缺新闻,刚调去技术科的马良栋,中午的时候跟李淑媛二人手牵手进入食堂,引起全食堂的注视,不光如此,二人出了厂办就牵着手,一路上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 叶昭挑眉,这两人似乎是要确认对象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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