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妇女同志,都有孩子,遇在一起,不用找话题,自然而然的话题转到孩子身上。 许凝茹忧心儿子的伤,林岚在一旁开解她,“许女士,脑外科主任我也问过,他说小顾康复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咱们国内还是落后了,国外对这种深部出血,有一种微创给药治疗,效果很好,只是这个设备,国内还没有。 而且不光需要有设备,还需要先进的医生操作。” “林主任,我儿子的病国外可以治疗?是哪个国家哪个医院?” 林岚犹豫片刻,“其实m国的梅奥诊所,拥有这个先进仪器,他们也有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不过想让他们治病除了有钱,还要有关系,不然排队都要好几年以后了。” “梅奥诊所,m国。”许凝茹把这个医院记在心里。 “林主任,不瞒你说,我跟我爱人因为工作原因,导致宴廷这孩子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这孩子跟他爸一样,话不多,但是个踏实孩子,现在看到孩子受伤,我心里别提多难受了,我宁可自己受伤,我宁可我看不见,我也不想他看不到,我也不想看到他这样。” 林岚拍拍许凝茹的手,都是当妈的,她理解许凝茹现在的心情。 “这孩子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就是做实验,到现在二十六七了,连个对象都没谈过,单位和家里给他介绍女孩子,他一概不见,哎,真是愁死我了。” 叶昭有些奇怪,为啥顾母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自己。 “说真的,我还真挺喜欢昭昭这姑娘,长得就有福气,脾气也好,还有你们这么优秀的父母和谐的家庭,也不知道将来昭昭被哪个小子幸运的小子得了去。” 虽然听到许凝茹夸女儿有福,叶诚和林岚都很高兴,但二人有些疑惑,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许凝茹就说关于顾宴廷找对象这么隐私个人的事情,这会不会交浅言深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小顾也是不错的孩子,许女士你也不用太操心。” “林主任,咱们这次见面就算是认识了,你也别叫我许女士,就叫我凝茹,你看如何。” “那行,我叫你凝茹,你叫我林岚或者岚岚都行。”林岚也是爽快人。 两位母亲又聊了许多,主要是许凝茹再说,将自己的家庭环境,说自己的大儿子顾宴廷从小到大的一些事,林岚对顾宴廷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六点,许凝茹觉得自己今天想要办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不少,便要告辞,婉拒了林岚留饭的建议。 第一次到别人家来就吃饭,不合适,而且她是没打招呼贸然登门的,就更不好意思留着吃饭了。 “凝茹你等等,让昭昭送你过去,正好给小顾把饭菜带过去,我让老叶多装一些饭菜,你既然要在病房陪儿子,那我也不多留你,跟着小顾一起尝尝我家老叶的手艺。” 许凝茹满脸笑容,“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闻这香味就知道叶老师做饭肯定好吃。” 叶昭拎着两桶饭盒跟许凝茹一起去医院,本来一个保温桶就够了,因为许凝茹来了,所以父亲多装了一份饭菜。 “昭昭,小顾对你好不好?他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就直接说,如果他不改你就告诉伯母,我替你教育他。宴廷这孩子从小没有长在我身边儿,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其实他很孤独。 所以他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中,毕业了就投入到工作里,等我跟他爸爸调回京城后,他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非常独立,就连这次受伤都没有告诉我们。 他越是独立,我越是难过,独立通常意味着从小到大无所依靠,所以他只能靠自己,就连情感都不会表达,他肯定连一句甜蜜的话都没跟你说过吧,这孩子其实很重感情,只是他的生长环境,养成了他感情内敛不外露的性格。” “伯母,我跟顾大哥……” 叶昭刚要解释自己和顾宴廷的关系,发现许凝茹突然停住脚步,捂着胸口急促喘气,脸色刹那间苍白不已。 “伯母,你、你怎么了?” 许凝茹摆摆手,颤抖着手从包里迅速翻出速效救心丸,倒了一把一仰头吃到肚子里,过了许久才吐出一口气,慢慢恢复过来。 速效救心丸?叶昭眼神一缩,联想起许凝茹刚才的反应,难道她有心脏病,“伯母你?” “在基地那些年,我因为一次感冒爆发了严重的心肌炎,当时不知道是心肌炎,等我昏迷后被送到县城医院才发现是这个问题,县城治不了又转到市里,最后病情就耽误了,落下了心衰的毛病。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不能大悲大喜,尤其是不能大悲,保持平静心情就好,你千万别害怕,我没事。 我现在生活富足,也没什么不知足的,唯一就是对不起老大宴廷,他今年都二十六岁了,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我不知道能不能看着你们二人开花结果,我现在只盼着能抱上孙子,否则我就是死……咳咳……死也不瞑目啊。” 此话一出,叶昭把自己想说的话立刻咽到肚子里,就顾母现在的样子,如果她说自己跟顾宴廷没有处对象,她觉得顾母怕是当场就能捂着心口缓缓倒下去。 “昭昭,我缓过来了,咱们走吧。” 叶昭点点头,眉宇间藏着些许担心,“伯母,您这病……顾大哥知道吗?” 许凝茹叹了口气,“本不想让他知道的,可是刚才在病房,他气我的时候突然有些不舒服,当时吃了药亚下去了,应该是这几日坐火车累的,也就瞒不住他了。” 叶昭心中默默想着,顾大哥气顾母,难道是顾大哥跟顾母解释他和自己的关系,顾母就气发病了,看顾母这个情况,还挺严重的,顾大哥肯定很担心。 “伯母,咱们就在医院,不如明天让我妈陪着您去心内科走一趟,好好检查一下,医院也有不少进口药物,咱们好好治治,兴许能治好呢。” 许凝茹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母亲,宴廷已经给你们全家添了不少麻烦了。再说我这个毛病,在京城好几个医院都看过,也都是最好的医生,治不好的,就是靠药物吊着,平时注意保持情绪稳定就好。” 见许凝茹不愿意去医院,叶昭便没再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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