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媛的舅舅坐在台上,听到台下外甥女张狂的言语,气得眼珠子瞪着不停给外甥女使眼色。 “叶昭同志的优秀职工,是劳资科根据评比条件评选出来的。既然是评选,就证明绝大部分同志,认同叶昭同志优秀职工的荣誉,你个人的异议可以保留。 其次你说的叶昭同志道德败坏,我也欢迎李同志你去劳资科举报叶昭同志,拿出你的真凭实据,只要经调查属实,我们一定会取消叶昭同志的优秀职工。” “厂长,还用拿证据吗?叶昭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离婚,还有她宣传政策被老职工打,不都说明她这个人道德有问题,否则好人哪有离婚的。” 众人一听这话,尤其是已婚女同志,不乐意了。 刘巧凤第一个怒怼道,“小李同志,照你这么说,离婚的女人全都是道德败坏?再说叶昭上次宣传政策被熊师傅打了,人家也道歉了,说是当时一下子冲动,怎么到你嘴里也成了叶昭道德败坏。” “小李同志,我爸当初打了叶昭同志是他的错,我爸那个人脾气暴躁,而且不讲理,可不是叶昭同志道德败坏,你千万不要胡说啊。” 熊师傅的大儿子连忙站起来反驳李淑媛,当初的事情要不是叶昭不计较,他家不光要赔钱,可能他把爸要被派出所抓起来。 到时候他爸落下案底,儿子以后就别想走当兵的路,政审就过不了关,当时他去赔礼道歉生怕叶昭为难他,谁知道叶昭人家很大方,接受了他的道歉。 所以今天李淑媛说这种话,他第一个不同意,“我爸也认识到他的错误了,叶昭同志对老职工十分有耐心,说的也清楚,是我爸那个熊脾气不好,一把年纪的退休老职工了,还想着占公家便宜。 叶昭同志不计前嫌,我觉得叶昭同志人挺好的。” “李同志你有意见,会下向相关部门反应,我们也欢迎同志们对优秀职工叶昭同志进行监督,大家有意见都可以向劳资科反应,如果叶昭同志不符合要求,优秀职工的荣誉我们一定会坚决撤回。 下面进行大会最后一项,颁奖。叶昭同志给厂里拉到了第一笔订单,并且为厂提供了几个服装设计款式,根据销售提成和设计奖励,经过计算厂里决定给予叶昭同志六千元的嘉奖。 希望大家向叶昭同志学习,给厂里带来更多的订单和效益,只要能给咱们厂拉来订单,我们都会根据制度给予应有的奖励。” 六千元的奖励,让大家伙都震惊了,虽然之前也有小道消息说这次奖励很大,但六千块相当于职工两年半的工资收入,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叶昭在大家的鼓掌声以及羡慕的眼光中上台领奖,厂长直接给了她一打厚厚的现金。 李淑媛站在台下,大家都坐着就她站着,显得格外突兀,她刚才的反对就像个笑话,没有一个人赞同她的观点,更别说替他说话。 此刻大家都鼓掌看着叶昭上台领奖,她站在下面就像个傻子。 李淑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好像她刚才就像个小丑,压根没人搭理她,终于她再也忍不住眼眶发红,哭着冲出了俱乐部。 叶昭领了钱,今天的大会就结束了。 “小叶,恭喜啊。”工会的几个师傅纷纷恭喜叶昭。 “叶昭,请客,这么多钱,两年工资啊,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杜晓等叶昭走出俱乐部大楼,立刻上前恭喜叶昭,笑道这次必须吃一顿。 “必须的,咱们去吃自助餐,对了,杨杰你别走。” 叶昭追上前,“周日中午,咱们去吃自助餐,在街道口金色池塘,我请你,一定要来啊。” “我听说这个自助餐挺贵的。”杜晓笑道。 “那必须贵,叶昭同志得了六千块,我眼睛都羡慕红了,吃一顿贵的,让她放点血。”杨杰笑道。 “好,那咱们说定了,周日中午十一点,咱们在街道口那个大商场门口见。” 大家看着叶昭,眼中满是羡慕,偶尔还有个别嫉妒的,六千块啊,普通职工省吃省喝,也得五六年才能存出来。 现在厂里那些没对象的年轻小伙,看到叶昭眼神都发亮,本来叶昭家世就好,现在工作能力出众,一下子就拿了六千块的奖金,这要是娶回家,就是娶了个下蛋的金母鸡。 “叶昭同志,我很赞同你说的我们年轻人要加强学习的那段话,我想问问你,平时你是怎么学英语的?” “叶昭同志,我想跟你学英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教教我,我也想进步。” 一时间年轻小伙都围了上来,给叶昭都整蒙了。 不是说离了婚名声不好吗?不是说离了婚只配嫁二婚带娃老男人吗?这些男同志居然不嫌弃自己离婚? 杨杰在一旁看着,心中危机感加剧,以前叶昭的好其他人没发现,现在叶昭就如同一块被雕琢的璞玉,慢慢散发他的光芒。 不行,他要抢占先机,不能让这些人得手,杨杰站在叶昭身侧,有意无意地挡着跟他一样的年轻工人。 “各位同志,首先实在抱歉,我有自己的事情,我个人也要利用下班时间学习,所以没时间教大家,当然有问题大家也可以利用下班时间找我讨论。 还有就是学习的事情,每个人情况不同,所以建议大家可以问问咱们学校的老师,老师们更专业,可以给出更好的学习规划。” 其实这些小年轻没人是想学习,都是打着学习的旗号接触叶昭,见她这么说,知道只能以后找机会接触,也就慢慢散了。 叶昭拿着奖金,去小卖部买了几包好烟,还有瓜子糖啥的一些吃食,带回办公室散给各位同事。 马良栋是最后出俱乐部的,站在俱乐部外面的台阶上,看着空场地叶昭被人团团围住,还都是年轻男子,忍不住暗骂叶昭不要脸。 他心里愤怒,但更多的是嫉妒和难受,如果还没离婚,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叶昭肯定会把奖金给自己,还会带着自己吃顿好的。 马良栋失魂落魄地回到办公室,趴在办公桌上想着心事。 想起才送走的母亲和小妹,如果当初不让她们来武市闹,他是不是也不会和叶昭离婚。 他一个人想了好久,直到天渐渐暗下来,才慢慢走出办公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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