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跟马良栋办了离婚,解决了一件大事,还是这次离婚扭转了前世的命运,叶昭一觉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昭昭,晚上早点回来,爸爸给你炖鸡汤喝。” “好,爸你多做点,我给顾大哥送一份。” “知道,你放心吧,对了你妈妈晚上也回来。”叶诚边儿说边儿打量女儿神情,见女儿没什么反应,松了口气,“你妈之前说错话,她心里知道错了,可她那个人你知道的,在单位当领导习惯了,有时候把这个习惯也带到家里。 昭昭你不一样,你比你妈妈讲道理,讲感情,爸一直是知道的,你给你妈一个机会,爸以后好好教育她,一定让她改。” 叶昭看着父亲小心翼翼打量自己的时候,有些心酸,说起来这个家,除去奶奶那边儿的事,爸偶尔犯糊涂,平日里爸是最疼自己的。 “我知道了爸,我今天早点回来,帮你做菜。” 听女儿这样说,叶诚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到时候晚上再劝劝媳妇,上次的事情就过去了。 不过即便上次的事情过去了,女儿和媳妇心中的结还没打开,这个结时间太久,积累太多,只能希望媳妇慢慢想明白后,好好对待女儿,让女儿打开那道心结。 叶昭到了办公室,因为心情好,把师父办公室的卫生和大办公室的卫生仔仔细细做了一遍,整个屋子打扫的干净亮堂,茶也给师父泡好了,放在保温杯里保温。 办公室的人一来,看到屋里干净亮堂,叶昭一脸喜色,大家本来以为叶昭离了婚,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心里会不舒服几天。 但现在看来,叶昭一点没有不舒服,反而心情很好的样子。 “小叶,今天来这么早,过早了没?” “过了刘师傅,吃了碗牛肉粉,还加了一个面窝。” 张桂兰准备打开水,一拎暖水壶,好沉打开一看满的。 “张师傅,热水我打了,要不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我就给您把茶泡上了。” 张桂兰一听这话,心里挺高兴,都是老师傅,被年轻的小青工尊重,那心情相当愉悦。 “小叶跟以前还是变化挺大的,刚来的时候不爱说话,我现在才发现,小叶又勤快,人也懂事,以后工作上有啥不懂的,就来问我们,没事的。” “哎,谢谢张师傅。以前刚来的时候不懂事,现在经过这些事情,各位师傅对我那么照顾,我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是应该的。张师傅刘师傅,你们有什么跑腿的活,尽管吩咐我。” 听到这话,刘巧凤眼神闪了闪,想起昨晚丈夫的话,她看着张桂兰出去洗抹布的空档,抓着叶昭道:“小叶,你想不想去销售科?” 叶昭一愣。 “上次你给外商做推销,我丈夫觉得你具备销售才能,想把你调过去,托我来问问你,想不想去销售,你放心我丈夫肯定照顾你,在销售科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叶昭点点头,她明白了,估计销售科长在劳资科那边儿没要到自己,这是曲线救国,只要自己开口说想去销售科,那刘巧凤丈夫一定能把自己调过去。 她自然是不想去的,可也不好这么直接的拒绝,“刘师傅,你让我想想,我过两天给你答复行吗?毕竟调动工作也是大事。” 刘巧凤还要说什么,见张桂兰进来了,只能说了声好。 上午十点钟,叶昭被厂办主任的电话叫过去,她有些纳闷,厂办找自己干什么,好像自己跟厂办没什么瓜葛。 去了才知道,厂里的奖金也下来了,因为这是厂里第一次接到外贸订单,叶昭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厂领导准备搞一个表彰大会,请职工代表参加,到时候叶昭要在台上讲话。 “小叶同志,这次你的表现十分突出,所以厂里根据销售提成和嘉奖,厂领导决定一次性给予你六千块的奖励。” “六千?”叶昭瞪大眼睛。 看叶昭震惊的表情,倪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其实一开始厂领导按照销售提成计算出来是三千六,这也不少了,顶一个职工一年多的工资了,可他觉得这样不合适。 第一这次能有外贸订单,全亏叶昭出色的外语和优秀的临场反应能力,第二一厂还虎视眈眈的想挖人,许诺给叶昭副科长的职务,自己厂里只给去去三千六,到时候传出去,一厂肯定说拐话,搞不好见了叶昭挑拨离间也说不定。 最后昨天周一办公会的时候,大家才讨论出一个具体的数字,六千块钱,比一厂多,但也不会给的太多,他今天提前告诉叶昭,还能给领导拉一波好感度。 “倪主任,这个奖励太高了,会不会……” “没问题的,因为我们以前没有外贸订单,所以这块的奖励措施没有指定,上周销售科修改了奖励条款,按照新的条款,你的提成就是这么多,所以这是你应得的。 不过这其中也有厂领导对你的重视,不然也不会为了你专门修改条例。所以我希望小叶同志你回去写一篇讲话稿,就把上次怎么拉订单,你心里有什么感想写一写,周四开大会的时候,你给大家伙讲一讲。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把写好的稿子那给我看一看。” 叶昭懂了,厂里要把自己树典型,毕竟给六千块的奖励,一个普通职工两年的工资,讲个话她也是愿意的。 “那我下午来找您,会不会麻烦您?” 见叶昭挺懂事,倪主任点点头,“我帮你把把关,毕竟是讲话稿,下午我都在,你随时过来。” 叶昭高兴不已,一厂的三千,自己单位的六千,她马上就要成万元户了。 她要努力赚钱,在明年沪城发行认购证的时候,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第一波认购证可以说是最赚钱的时候,她本金越多,赚的也越多。 三十一本,九千块能买三百本,还不够,她要尽可能多的赚些钱。 回到办公室,叶昭把刚才厂办的事情汇报给了领导,果然工会主任让她这两天放下手头工作,安心写发言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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