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马良栋推门进来,叶昭脸上的笑一下子冷了下来。 而马良栋已经在心里怒骂叶昭这个贱女人,在别的男人面前笑成这样,搞不好绿帽子都给自己带上了,自己要不是为了前途,才不会当这个活王八。 “谁?” 张亮望着眼前的人,“不认识。” “顾大哥,你先休息,他是我……”叶昭想了半天,冷冷吐出两个字,“仇人。” 马良栋听到仇人二字,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掐死子这个贱女人,他死死攥拳,才强忍下这股怒意。 叶昭跟顾宴廷告辞离开,马良栋跟着进去。 “亮子,跟过去看看,站在门外,如果听到叶昭有危险就出手。” 顾宴廷想起叶昭当时差点被抓回去,甘省民风彪悍,有些不放心把张亮派出去。 “可是顾工,我过去你这边儿?” “我没什么事,放心吧。” 进入病房,马良栋死死盯着叶昭。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明明该装出一副关心表情,嘘寒问暖,可脑子里总是闪过刚才那个叶昭冲男人笑的画面,此刻二人在一起,那股醋意再也忍不住了。 “叶昭,你已经结婚了,怎么还随便跟男人说话。” 叶昭一愣,突然乐了,马良栋这个虚伪的人居然不装了,难道是顾宴廷刺激了他。 见叶昭不说话,马良栋以为就是他想的这样,叶昭和这个男人有女干情,所以都不敢反驳自己的话。 “你是结了婚的女同志,要注意影响,我也是为你好,要是让别人看到,指不定说出什么闲话。” 叶昭嗤笑,“闲话,恐怕只有你才有闲话吧。马良栋,这又不是封建社会,我结婚怎么了,结婚之后就不能跟男人说话了。 再说了,我本来早都该恢复单身,是你拖着我不肯离婚,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内心的小九九,当初你选中我,不就是看中我家庭条件好,而且家里就我一个孩子,你娶了我,不就等于得到我家的一切。 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家那山沟沟,你死缠烂打也没用,逼急了我们就打官司,我也要跟你离婚。” 叶昭看着马良栋的表情一点点变得狰狞,知道自己说到他心里了。 “叶昭,你自己说个实话,从咱们处对象到现在,我对你怎么样,不就是当时上门的时候,让你受委屈了,可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 你嫁给我现在想离婚,你也不想想离婚后你日子咋过,女人离了婚变成二婚头就不值钱了,你还想再找好男人那根本不可能,你现在是没看到,等你离了婚,大家会怎么说,多少不怀好意的男人会占你便宜,我这都是为你好。” “我不用你为我好,我跟你过日子,才是没活路了。第一次上门就在你家受委屈,我还敢指望以后能有好日子过!我要是早知道你家里人是这样,当初你就是苦苦哀求,我也不会跟你领结婚证。 本来想帮你调动工作,一起好好过日子,现在才发现,我帮了一个白眼狼,马良栋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快跟我离婚,咱们好聚好散,否则就等着打官司吧。 我不怕名声不好,离了婚我找不到合适的坚决不再婚,我还不相信了,我家里住着大房子,一家三口有工作,我还能过不好个日子,至于外人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少吃一口饭都不叫叶昭。 倒是你和你们家,想空手套白狼白得一个儿媳妇,等你跟我离了婚,再娶媳妇就难了,我看你到哪找一个不要彩礼不要三金不要房子,女方父母有工作,女方自带工资的对象。” 马良栋磨了磨后槽牙,叶昭说的也是他考虑的一方面,好不容易不花钱白得一媳妇,离了再找,想不花钱那是不可能的,可家里就那个条件,根本没能力帮助自己娶媳妇,到时候自己打光棍,岂不让人笑话。” 沉默半晌,他说出自己的想法,“离婚也行,我可以痛痛快快跟你离婚,好聚好散,在外面也不会说你一句不好,只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说说看。” “第一给我一千块钱,你和我离了婚,我虽然是个男的,但是再找也很难,而且咱们处对象的时候,我也没少给你花钱,现在你不肯跟我过日子,我给你买的衣服请你吃的饭,你就折算成钱给我。 第二把你买的房子给我。 第三如果将来我找对象,你的工作要让给我对象,算是你赔偿我的。” 叶昭瞪大眼睛,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要钱要房子甚至还要自己的工作,凭什么啊! “那如果我不给呢?” 马良栋强压着怒意,”这些东西该我得的,我看得出来,你跟那个男人怕是有女干情,你背着我给我带绿帽子,如果我宣扬出去,你们两个人都没好果子吃。 至于房子这我也问过,房子是你才买的,婚内财产离婚至少分我一半,你把另一半也给我,我保证不乱说话。 工作和钱我觉得对你来说更不是什么难事,你家不差那一千块,你也不缺工作,打不了让你爸妈再给你找一份,你想想用这些东西,换得自由,你不亏。” “马良栋,你可真不要脸!我今天终于知道你心里的算计,你知道我不会跟你过日子,你就狮子大张口,居然还打听了房子的事。 那你知不知道,房子是我们结婚后买的不错,但这个钱全都是我自己的钱,是我存了二十年的压岁钱,这钱是直接从我折子上转给朱大爷家的,所以这是我的个人财产,银行流水就能证明一切,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法院告我。” 房子这么复杂,马良栋微微蹙眉,这是他没想到的,这是她逼的。 马良栋眼神凶狠地瞪着叶昭,“你不在乎名声,你爸妈也不在乎?你妈是医院的,你爸是学校老师,到时候流言传到他们单位,你觉得他们还有脸在单位待吗?” “马良栋,你……你的工作能这么快调过来,还是用的我父亲的关系,你居然恩将仇报。” “怪不得我,是你逼的,你非要跟我离婚,现在我同意了,你又舍不得钱,你家明明不缺钱,你给我一点怎么了,你什么都不出想跟我离婚,那就别怪我跟你鱼死网破。” 叶昭半天没做声,盯着马良栋,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哼,鱼死网破?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我们家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林岚推门而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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