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粉连纸在县供销社里一共有两种在销售的。 一种是五分钱,一种是四分半的。 穗穗想着原主攒钱不容易,于是,买了四张四分半钱的白粉连纸,又买了三分钱一支的普通铅笔五支。 县里供销社还有写字本,不过一本就要七分钱,穗穗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块儿八毛的,到底没舍得买。 之前在村里的这几天里,她除了为吃的着急,还真的没有体会过用钱的滋味。 现在一下子在供销社用上了钱,就开始感受到贫穷的疼痛感了。 不管适不适合的,总觉得这也不舍得买,那也不适合买。 穗穗不知道,就在她购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可把站在她身后的褚行知给心疼坏了。 要不是顾忌着他的乖姑娘的面子,褚行知早就直接上手付钱了。 等穗穗买完了东西之后,褚行知也上前买起了东西。 他直接买了“中花牌”的铅笔,是供销社最贵的铅笔,要一毛一支。 褚行知直接买了十支,又买了七分钱一本的写字本十本。 这还不算,最后大哥甚至连供销社里卖的“牡丹牌”的蛤蜊油,都一下子买了五盒。 当然,褚行知也不仅仅买了这些东西,他还又买了一纸包的桃酥,以及一罐麦乳精。 还有供销社最近新进来的一种水果软糖,他刚刚就看到来这里买东西的好多大姑娘小媳妇的都盯着看,想来他家乖姑娘肯定喜欢。 所以,直接又买了两斤的水果软糖..... 售货员原本就因为这小伙子长得俊,多看了几眼。 后面看他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都给惊住了。第一反应就是考虑自家有没有适龄的女青年,毕竟这小伙子让人一看就知道不一般了。 不过紧接着,她看到这小伙子径直走向了刚刚买白粉连纸的水灵姑娘,这小伙子那眼睛像是恨不得长在人家的身上似的。 原来,这两个是一对啊。 穗穗站在供销社的门口,看着自己买的东西,还算心满意足。 转头看向已经走过来的褚行知,他买的东西比自己多,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穗穗感觉从供销社出来后,褚行知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不过很快穗穗就意会到了褚行知看自己眼神为什么怪怪的了,他是愧疚啊...... 现在到供销社买东西,不管买什么,不是用纸包着就是用绳子系一下。 所以回村对于两个人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东西怎么放的问题。 让穗穗抱着,也没问题,就是后面土路上穗穗可能会被颠下来,不安全。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将自行车后座的功能应用上。 除了载人之外,自行车后座的另一个功能就是一个可以夹住物品,再用绳子捆绑一下,他们买的东西就可以直接打包带走了。 这个年代骑的自行车叫做二八大杠,除了后座之外,还有一个地方也可以载人。 这也就是穗穗为什么感觉褚行知是愧疚了。 自行车前面载人的位置就是一个横杆,不管是谁坐在上面,不管趴不趴着都会跟骑自行车的人显得点过分亲密。 “看样子只能这样了,对不起,主要是我没考虑清楚所以买的东西多。 你放心,我把后座的这个垫子系到这个地方,你坐着也不会太硌得慌。” 褚行知努力压着嘴角装自责,顺手就要将自行车后座上的垫子拿下来。 “没事啊,你是关机则乱。 不用这么麻烦。我刚刚想起,供销社那个角落有背篓卖...... 我去买一个回来正好家里也能用到。” 穗穗说罢,将东西往褚行知怀里一放,就要去供销社买背篓...... 总不能自己真的坐在前座吧,这可太亲密了,到时候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被谁看到了,都会误会的。 原本穗穗也准备就这么着吧,身正不怕影子歪。 但她想起背篓的事情真的是纯属意外,因为有人从供销社出来背着背篓,一看就是新的...... 褚行知没有让穗穗去买背篓,他媳妇的钱每一分都很珍贵。 他直接按住了穗穗的肩膀,让她在自行车旁等着,自己则跑进供销社去买了背篓。 等褚行知从售货员手中拿过放那里扒灰许久的背篓,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 自己这好不容易可能出现的亲密举动,就被这背篓给毁了!! 难道还真的要跳河赖上媳妇? 回村的路上,自行车依旧很颠簸,但是好歹穗穗已经学会不跟自己的安全作对,直接抓着褚行知的腰稳住自己的身体了。 阳光慵懒的洒在了两个人的身上,穗穗深吸了口气。 褚行知在前面骑着自行车,此时的他心情早已平复了。 只不过,脑海里还在不断的回放着自家媳妇去买东西,舍不得花钱的样子。 明明有好的纸张,却只能将就着用不好的纸张学习的画面。 就是现在想起来,依旧让他心疼的不得了。 这是他想要放在手里疼宠的宝贝,可她过的不好...... “你以后真的不用过的这么辛苦的。” 没忍住,褚行知还是哑着嗓子开口了。 “过的辛苦?” 穗穗被褚行知突然的神来一笔弄的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 “嗯,我觉得,你值得最好的。” 顿了顿,褚行知继续说道。 他是猛然回过神来,自己不能说话伤了自家媳妇的自尊来着。 不过显然,他这一两句话就让穗穗大约理解到了点意思。 穗穗想起自己现在背在背上背篓里的那些被纸跟绳子包好了的东西。 确实,她跟人家褚行知买的东西有点不同,人家买的是最贵的,她买的比较便宜......biqubao.com 所以他是因为这个为自己鸣不平? “我觉得挺好的,我现在已经比村里很多人都过的幸福了。 你没发现,在供销社买东西,就你买的最多吗? 供销社的售货员看着你都跟看土财主似的? 这里的大部分人,去买东西,都是买一点的。 而且现在干一天活也就五分钱的工分,这就是社会的现状而已。 因为,大家都跟我一样,所以我不仅不觉得受苦,还觉得过的挺开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56/738310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