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行知从院子里找了块石头对着木箱子就是一顿砸,几下功夫就将木箱子的一角砸出了一个大口子来...... “这事咋了?这箱子做的这么好你拍它干啥?” 男知青宋城心疼的说道。 虽然这些木箱子是大家拜托村里的杨老爹给做的,但多少也算是知青点里的物件了。 这年头很多家具也都是糊弄着做的,对付过一天是一天。 所以,这么个棱角分明的木箱子就显得有些珍贵了。 “嗯,我箱子的钥匙不见了。 但木箱子里有很重要的东西,是昨天大队长让我帮他放着的,必须要今天拿出来才行。 没事,一会儿我正好去找杨大叔,让他帮我修一修。” 褚行知抿抿唇,看向一旁的男知青说道。 在这个年代,随意的破坏物品,哪怕东西就是你自己的,都会给大家一种冒犯的感觉。 不过此时的箱子已经被他砸坏了...... 男知青宋城确实有点心疼,是有多重要的东西才能比这木箱子还值钱啊? 结果当木箱子的一角被掰开后,宋城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塞的井然有序,却满的让人羡慕。 光是那些各种粮票布票工业票就有二十公分高,更别提那些吃的以及一些钱了。 知青点的人虽然都知道褚行知家里的条件应该要好一些,毕竟总是给他邮寄东西,但平日里大家都吃住在一起,也没看出他单独小灶啊。 没想到,他的木箱子里居然有这么多的东西。 就光这票跟那些浮于表面的钱,都够在这县里买一套大房子的了。 甚至那些钱跟粮票布票,还弄什么工分啊?直接都可以每天下馆子了,每天都能吃上白面馒头跟红烧肉! 还吃什么难以下咽的饼子啊?肉包子也可以敞开肚子吃了!! 这才是传说中的千元户吧? 宋城看着木箱子里露出来的东西眼睛都直了,早就忘记褚行知说的大队长给他东西让他拿的事情了,满脑子都在羡慕跟想象了。 褚行知没说什么,直接将木箱子里的钱跟票据整理好后收到了一个牛皮包里背在了身上,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罐麦乳精一起放了进去。 其他的东西他就这么大喇喇的放在了床上,用被子给盖了下,这年头防君子不防小人。 之后,褚行知就抱着已经碎了一面的木箱子走出了知青点。 那坦然的样子,直接让从外面回来的知青都看懵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箱子坏掉了? “这是咋了?是遭了贼了吗? 怎么把箱子打成这样了?” 有女知青没敢问褚行知,而是看着走出来的宋城问道。 另一个刚刚还在跟宋城说话的男知青宿学民没想到自己就去洗个手,房间里一顿打砸声,之后褚行知就抱着木箱子出来了...... 难道俩人刚刚在自己没在房间的时候干了一仗? 总之,他也懵了,两个人一起看向了表情有点梦幻的宋城,等着他的答案。 “他钥匙丢了,砸了箱子拿东西。 这现在去找杨木匠去修了。” 宋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梦幻了,知青点的人一直都知道褚行知的能力不错,看他偶尔的矜贵样家庭状况应该也不错。 但看完木箱子的宋城,现在只觉得褚行知的家庭可不是用不错来形容了,这背景得雄厚到什么程度才能这么有钱有票啊...... 真是真人不露像啊。 褚行知抱着破烂的木箱子向村里走去,顺便询问了下周围坐在外面晒太阳的大爷大妈杨木匠家的地址。 跟着大家指的路,大体知道了杨木匠家在哪里,这才大踏步的去了穗穗家。 他就是好奇,她今天上山采了什么,是跟谁去的? 仅此而已...... 现在这年头普遍的教育水平不高,村里很多人还没成年就结婚生子了。 想到这里,褚行知眉头微皱走的更快了,这种老风俗真是要不得。 穗穗背着有些沉重的背篓往家走的时候,正巧看到了不远处已经快走到她家门口的褚行知。 愣了愣,直到看到被他抱在怀里的破烂木箱子,才知道了他此行的目的。 看样子,他家的箱子遭到了重击,需要她爹帮着给修一修了。 ------------------------------------- 杨家大嫂子跟二嫂也是吃完早饭就去搂槐花了。 直接搂了半麻袋的槐花才回来,然后都洗干净之后用刚烧出来的热水给烫了。 村里有个说法,吃槐花必须要烫,不然有毒。 今天早上,她们婆婆出门前还又叮嘱了一遍,不烫的槐花发涩,不好吃。 别看这东西不起眼,在村里也算是调剂生活的饭了。 总比天天饼子窝窝头的强点。 说做槐花饼子,家里的鸡蛋也能用上了,平日里一家人都舍不得吃个鸡蛋,这次她婆婆直接大方的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鸡蛋,还有不少棒子面给妯娌俩用。 油就别想了,一家人一年才有个一二斤的麻子油,哪里舍得用啊。 被热水烫过的槐花莫名的有点清甜的香味,让一旁的妯娌俩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今年的槐花是真香啊。 两个妯娌将已经烫好的槐花跟棒子面混合了下,又小心翼翼的往里面加了两个蛋,放了点盐才开始搅拌了起来。 最开始搅拌的时候,槐花里还有一些水粉在,但慢慢的棒子面开始贴近了槐花,之后又在搅拌的过程中加入了少量的水,直到将这些混合在一起的粮食揉成了团。 之后铁锅加水烧热了,妯娌俩就配合着在两边贴饼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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