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终于脱离了小徒弟的视线范围,戎尊的状态才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从原本的病弱温和的模样变成了之前那副冷漠却气势如虹的样子。 总之,算是彻底的回归从前了,至少跟刚刚郗大宗主看到的那个娇娇模样不同了。 这种快速转变的方式,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郗宗主,嘴角也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 “师兄你想笑就笑吧,但是答应我的事情都完成了吧?” 没有了穗穗,戎尊挥袖倒背着手,看着远方的风景,一副懒得再装的模样。 那柔弱可欺,病弱又无辜的模样,都是给穗穗看的,可不是给其他人看的。 “当然完成了,你倒是给了师兄我一个惊喜。 你跟你家小徒弟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之前你行色匆忙,师兄也没敢问,现在你要给我解惑一二吗?” 看师弟现在这样子,郗天纵当然不会认为师弟真的受了重伤起不来了。 之前那位良长老师弟直接像抓小鸡一样将他在自己面前抓走,而后再去探查那位良长老的时候,整个奔雷堡都被吓的闭堡了,足以证明师弟压根没问题。 当然,半年多前,他家师弟还直接真身踏破虚空跟自己要了一个徒弟的名额。 虽然原因未明,但老祖的话他当然是要听的,哪怕他有很多的疑问。 总之,在那之后,他这个一宗之主就有了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18岁的新徒弟“燕生”,据说还报名了去往玄光秘境参加历练。 “解惑吗? 其实就是我跟师兄你不一样,我找到了想要结为道侣的爱人。 我的未来道侣就是我的小徒弟,现在正在努力中。 师兄你也加油,别最后要跟师傅一样,只能跟剑过一辈子......” 几句话也算是将郗宗主想了半年,总觉得不可能,但又没有别的解释的事情给解释清楚了。 就是他师弟追道侣,没追上,准备开始一番骚操作。 甚至还装病,装伤,将自己搞的没个人样。 真是没想到啊,他还以为所有修习无情剑的都得是万年光棍呢。像他,从来都不想着找道侣的事情,太麻烦了。 “所以,暂时你是失败的,看未来弟妹目前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节哀顺变,那你现在是要做什么?” 郗宗主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面前威压极高的师弟身上白色的衣衫化为了天雷宗特有的宗门修炼服,白色的底色加上红色的闪电造型,他还是第一次见师弟穿。 而师弟的脸也变了模样,虽然跟原本的他模样有三分像,但却没有之前那么俊美到有攻击性,而是看起来偏清秀了些。 总之,是从头到脚都换了模样了。 “师兄,记住我的模样,我就是燕生。” 这是戎尊对自家师兄在飞龙上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戎尊仙君就踏破虚空而去了。 谁耐烦跟一个没有道侣的老光棍说这么多,只是一会儿不见自家小徒弟,他就想的紧了。 戎尊撕开虚空,在距离集合处还有段距离的地方走了出来,身上的修为也随着他一步步的行走中逐渐的跌落下来。 一直跌落到了金丹期巅峰修为。 戎尊拿出新储藏袋里那个一直用来联系穗穗的罗盘,点开后第一次与穗穗取得了联系。 之前,他们都各自以理由拒绝通话,这反而是他们两个队友第一次通话。 很快,穗穗就在人群中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手拿罗盘,样貌清俊气度高雅的金丹巅峰期修为的男修。 双方敷一见面交流,穗穗才得知眼前的男修居然是宗主师伯新收的小徒弟,叫燕生,比自己来宗门还要晚几个月的样子。 之前师尊收到这个信息的时候还跟自己特意交代了下,宗主师伯有了新徒弟的事情。 没想到这么巧就见面了。 听燕生说,他跟自己一样也是修二代,只是他的父亲跟宗主师伯有些渊源,所以就顺便收他为小徒弟了。 年纪比自己稍稍小了些,现在也只有十八岁的样子。 穗穗也跟燕生介绍了下自己,因为双方师傅本身就是师兄弟的关系,而且彼此也都是最小的徒弟,关系反而一下子就亲近了。 当然,穗穗也不是没有心眼,他们也彼此交换了铭牌,这是天雷宗给每个弟子专门制作的铭牌,用以防止有人假冒天雷宗的弟子行骗或者其他原因。 总之,看到了铭牌,穗穗是彻底放心了。 穗穗相对于对天雷宗知之甚深的燕生师弟来说还是新手,两个人站在队伍的中央部分,默默交流着。 半天过后,整个广场上需要前往玄光秘境的人都来齐了,长老在前面细心叮嘱着这群低阶修为的弟子,没想到平日里公务繁忙的宗主居然也来到了这里。 这让他们不得不更重视起了这次不大不小的秘境历练。 直到宗主说了,这次历练的人中有他跟戎尊老祖的徒弟在,这让他们对这些弟子更温柔了些。尤其是在叫名字的时候...... “百里穗穗,燕生......” 穗穗跟燕生闻言向前走了几步,在长老手中拿到了一个新的定位符。 这是宗门专门针对在玄光秘境中使用的一种定位符,里面不仅有他们两个的位置,还有宗门里所有人的位置标记,只要有符篆在身,相距不远千里就可以看到其他宗门人的位置。 为的就是在外,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就近找宗门的人求救,以获得最大的生机。 “师伯好。” “师尊,你来了。” 穗穗刚刚没看到宗门师伯在,从长老手中拿到符篆妥善放在储物袋中后,才看到了站在长老后面不远处的宗主师伯。 此时的宗主师伯嘴角略显抽搐,一副诡异模样,穗穗的脑海中自动转换成了这是宗主师伯在担心他们。 忙上前行见面礼。 燕生紧跟其后,眼神看向自家师兄,带着点警告的意味,但穗穗回头的时候又变成了一副赤诚又惊喜的模样。 郗天纵活了这么大岁数,说实话就是想来凑个热闹的。 不过听到自家师弟如此轻描淡写一点尴尬都没有的叫自己师尊,还是感觉自己特意前来看戏的心得到了巨大的慰藉。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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